姜長晟眼珠子瞪地溜圓:「你這是被我說中了,惱羞成怒吧?」
「這可不關姜虞的事!」
「你跟青瑤打小一塊兒長大沒錯,可長眼睛的都瞧得見,自打那個溫崢冒出來,青瑤的眼珠子就黏在他身上了。」
「要怪就怪你沒溫崢的出身。家世,實在不行就怪青瑤見異思遷,怎麼著也賴不到姜虞頭上……」
「砰」的一聲,陳褚把書房的門關上。
要不是清楚姜長晟的性子,他都要以為這是在故意譏諷他。
「下次送東西,讓姜虞自己來,我更不想看見你!」
姜長晟靠在門上,不服氣地嚷道:「你這人還不讓人說了!」
陳褚也來了氣,隔著門板冷冷回了一句:「照你這麼說,嫌貧愛富。自私自利。涼薄善變的不是姜虞,該是宋青瑤才對!」
這話一齣口,門外徹底安靜了。
起初還能隱約聽見呼吸聲,過了一會兒,腳步聲響起,越來越遠。
姜長晟此刻能如局外人般清醒,但願來日姜虞與宋青瑤真到劍拔弩張。不死不休之時,他亦能如此。
在灶房燒飯的陳母聽見這邊的動靜,忍不住探出頭來。
怎麼又扯上青瑤了?
她想起上回偷聽到的那些……
莫不是姜虞要追褚兒,褚兒卻還對青瑤舊情難忘?
她那短命的丈夫活著的時候倒是說過,做木工活要講三角穩定。可男婚女嫁又不是打傢俱,哪有這麼比的。
「褚兒啊……」
陳母顧不上放下手裡的木頭鏟子,急匆匆小跑到陳褚書房外。
隔著窗戶瞅了一眼盤裡的糕點,又看了看兒子怒氣衝衝的臉,語重心長道,「你是讀書人,讀的是聖賢書,就該懂理,有所為有所不為。」
「姜虞是做了缺德事。造了孽,可你該做的是見賢思齊。見不賢而自省,萬不能做那種腳踏兩隻船的糊塗事啊。」
陳褚眼前一陣陣發黑,他怎麼就腳踏兩隻船了?
「娘,我跟姜虞清清白白的,對宋青瑤也沒有半點風花雪月的心思,你能不能別聽風就是雨……」
陳母訥訥道:「娘就是不想看你被人戳脊梁骨。」
陳褚甕聲甕氣:「娘,我的脊樑骨,又直又硬!」
再看向那盤糕點時,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。
不光是澀,還噎的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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