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茂富眉頭緊緊一皺,不知想到什麼,又舒展開來,一臉擔憂:「讓我瞧瞧燙著沒有?疼不疼?我去找找家裡的燙傷膏,給你上藥。」
沒一會兒他就折了回來,屈膝蹲在姜怡面前,一點一點摳出藥膏,輕輕塗在她手背上。
「什麼怪不怪的,都是種子壞了,地才不出苗,哪有地的責任。」
「姜怡,我是真知道錯了。往後咱倆好好過日子,娘那邊,我去勸。」
姜怡哭得更厲害了。
她這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嗎?
「好……好好過日子。」
周茂富一下子像變了個人。
姜怡這幾年熬得太苦,日夜就盼著能踏踏實實地過日子。
眼下這份驚喜來得猝不及防,她只覺著心頭滾燙,根本顧不得去琢磨周茂富怎麼突然就改了性子。
「姜怡,別哭了。」
「你先歇著,我再去給你舀一碗湯。」
一牆之隔。
「茂富,那銀鐲子給她了?」周母一把拉過周茂富,腦袋湊著腦袋,壓著嗓子問,「就是哄哄她,哪用得著下這麼大的本錢?」
周茂富搖了搖頭,從懷裡摸出只銀鐲子,輕嗤著:「壓根用不著,就是給她塗了點燙傷藥,就感動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」
「娘,你把這鐲子當了吧,擱家裡也沒用。」
周母正往自己手腕上套鐲子的動作一僵,臉上剛浮起來的笑也凝住了。
「當……當了?」
「不當幹嘛?」周茂富理所當然。
周母到了嘴邊的「我戴上正好」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「茂富,你說姜怡那隻不會下蛋的雞,能聽你的話,按你說的做嗎?」
周茂富眼底的輕蔑又濃了幾分:「她就是天生的賤骨頭。」
「從前對她又打又罵,她都心甘情願當牛做馬,連回孃家告狀都不敢。如今隨便哄幾句,她還不掏心掏肺。言聽計從?」
「娘,您放一百個心,姜怡翻不出我的手掌心。」
周母連連點頭,又問:「那宋青瑤信裡說的事,到底靠不靠譜?」
周茂富像被人灌了迷魂湯似的,斬釘截鐵:「靠譜!」
周母聽了周茂富這話,總算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「明兒我就去鎮上尋個當鋪,把它給當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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