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茂富仍不放心,再三叮囑:「娘,您可千萬別在姜怡跟前說漏了嘴,壞了我的好事!」
周母不大自在地點了點頭:「我還能沒數?不就是伺候她幾天,就當月子婆娘養著了。」
接下來的幾日,姜怡的日子過得格外愜意。
與從前相比,簡直像做夢一樣。
不,她都不敢做這樣的夢。
周茂富會道歉。認錯。替她上藥,從鎮上帶回點心,還說往後要好好待她。
婆母也一改往日的刻薄,待她愈發和善。
「姜怡……」人還沒到,周茂富的大嗓門先傳了進來,「你猜猜,我今天給你捎了什麼好吃的回來?」
姜怡正在院裡晾衣裳,一聽見周茂富的聲音,臉上立馬笑開了。
你殺豬賣肉掙錢也不容易,別總亂花錢呀。
「賣豬肉也不容易,每天瞎花這些錢做什麼?」
「怎麼是你在這兒晾衣裳?娘呢?」周茂富左右張望,眉頭皺了起來,「該不會是娘又給你氣受了吧,你跟我說,我給你做主。」
姜怡趕緊連連擺手,生怕他多想。
「沒有的事,娘被隔壁嬸子喊去搭把手了。不過是晾幾件衣裳,順手就能做完,不算什麼。」
周茂富故作鬆了口氣,上前半步,伸手假意要幫她扯平衣衫。
「那就好。」
「姜怡,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」
姜怡不疑有他,笑意盈盈:「你儘管說,家裡事向來是你做主,我都聽你的。」
「是這樣……」周茂富壓住眼底得逞的歡喜,「從前是我混帳,待你不好,害得你孃家人。尤其是姜虞瞧不上我。如今我是真心悔改,只想跟你踏踏實實過日子。不如你儘快挑個日子,請姜虞來家裡坐坐。我和孃親自下廚,給她賠個不是。」
「到時候你我一塊兒敬她一杯酒,或者以茶代酒,也謝謝她替你調理身子。」
「你看好不好。」
姜怡臉上浮起一片羞紅,恍惚間像回到了剛嫁進周家的那陣子。
「茂富,你事事都替我著想,我……我真不知該怎麼謝你。」
周茂富大手一揮:「兩口子還說什麼謝不謝的?你好好養著身子,回頭給我添個白白胖胖的兒子,比什麼都強。」
「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?」
「好,我託人給虞兒帶個口信。」
藏在暗處的擎蒼越看,越覺得周茂富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。
又不是人人都像姜姑娘,哪能說變就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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