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布政使索性把話挑明瞭:「你真當皇鏡司的人是碰巧撞上的?」
「碰巧撞上,碰巧出手,碰巧把姜虞護得滴水不漏,連證據都查得清清楚楚。事情辦得漂漂亮亮?」
「你難道沒聽說,上京城裡早就風傳蕭魘和姜虞暗度陳倉?」
「暗……暗度陳倉?」羅知府皺眉道,「那不是市井傳言嗎?都鬧到陛下跟前了,溫崢不還被罰了三十廷杖?」
衛布政使反問:「岳丈,我且問你,蕭魘是在乎名聲的人嗎?」
羅知府搖搖頭。
「那不就對了。」衛布政使繼續道,「他不在乎名聲,又何必大費周章搞這麼一齣,是嫌自己樹敵不夠多?」
「蕭魘可以不要名聲,但姜虞不能。」
羅知府恍然大悟:「你的意思是,蕭魘當真鍾情姜虞,在替她回京鋪路?」
衛布政使不置可否,只道:「我的意思是,你儘管往上報,案卷原原本本送到上京。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,蕭魘既然摻和進來了,就不會讓這把火燒到你頭上,只會燒向該燒的人。」
羅知府愁雲頓消,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「經你這麼一點撥,我徹底通透了,我這就回去擬公文。」
衛布政使喚住大步流星往外走的羅知府:「岳丈,既然姜虞已經對衛。羅兩家有恩在先,你又認定姜長瀾非池中之物,想提前結個善緣,甚至還盤算著若靜姝能在秋闈前有孕,就請我出面說動喬家,替姜長瀾抬抬轎子造造聲勢,那你不妨對他們兄妹再多幾分真心實意。」
「做事施恩,最怕的就是流於表面,還指望人家日後厚報。」
羅知府的老臉臊得通紅:「我想栽培姜長瀾的心意是真的,也從沒想過對姜虞恩將仇報。可肅寧侯府那座龐然大物擋在前面,我總要三思。三思。再三思,才能下決斷。」
到底誰是岳丈,誰是女婿啊。
一紙公文,就這樣朝著上京而去。
……
書院裡。
姜長瀾和陳褚看著面前的大包小包,一時有些傻眼,兩人臉上的驚愕如出一轍。
「姜虞,咱家發大財了?」姜長瀾喃喃道,「就算發財了,也沒必要從頭到腳。連用的都全置辦成新的吧?」
陳褚也在旁邊點頭附和:「你之前給我做的那件青衫,還好好的呢。」
姜虞笑了笑:「買都買了,用就是了。」
「一會兒,你們把原先用的那些東西都收拾收拾讓我帶回去,身上的衣衫也換下來,穿上我新帶來的。」
陳褚心頭一緊:「可是出了什麼事?」
姜長瀾的目光也立刻落在姜虞身上。
姜虞先簡單提了姜長晟信裡的內容,隨後才把周家發生的事講了出來。
「小心駛得萬年船,我也是怕她真喪心病狂到對你們下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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