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姜虞,若是還沒做好準備,我可以再等等。你也可以再問問自己的心,到底想不想知道。」
「這回,我會在清泉縣留一段時日,不急。」
姜虞白了蕭魘一眼,沒好氣地哼了一聲。
哪有人說話顛三倒四的,上一句還在河邊,下一句就已經上了山,完全接不上。
她越想越覺得,蕭魘大概是能幹出洋洋灑灑寫上一大篇廢話,中間夾著一兩句真心話,就等著有心人自己去發現的這種事的。
「我四哥他……可還好?」
蕭魘含糊道:「應該還算好吧。」
「拋開他一天到晚貪嘴吃水晶冰。一碗接一碗吃得嗓子疼。還被司醫診出受了寒這點不提,其他倒還不錯。」
「長高了些,壯實了些,也黑了些。」
「一整個夏天都在練武,曬黑也是難免的。」
「他讓畫師給他畫了幅畫像,明天你就能親眼瞧見他的近況了。」
姜虞點了點頭,隨口道:「四哥小時候沒吃過什麼好東西,手頭攢下幾個銅板,也全給宋青瑤買東西了。如今貪嘴些,倒也正常……」
可大夏天吃出受寒來,就不是一般的貪吃了。
姜長晟在蕭魘府上,還真是放飛自我了。
「他練武練得怎麼樣?指揮使怎麼說的?」
「指揮使說他悟性不差,就是性子急了些,不過好在聽勸。有韌性。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,風雨無阻,是個成大器的苗子。」
「那……宋青瑤可知他去了上京?」
「不知。不過,前幾日他出府採買要我捎回來的東西時,在賣胭脂水粉的那條街上,宋青瑤瞧見了他,只是沒認出來。」
「沒認出來?宋青瑤是瞎了不成?我四哥從前對她那樣掏心掏肺,十多年來幾乎形影不離,她怎麼有臉沒認出來?既然那雙眼睛是擺設,還不如挖出來餵狗。」
姜虞心裡替姜長晟不值,嘴上沒忍住,嘟嘟囔囔地罵了幾句。
蕭魘等姜虞氣消的差不多了,才開口:「沒認出來,也不算壞事。我不在京中,她若真認出了你四哥,誰知道會鬧出什麼麼蛾子來。要認,也得等我回去再說。有我坐鎮,她翻不出大浪。」
姜虞蹙了蹙眉:「話不是這麼說的,道理也不是這個道理。」
「從利弊上講,宋青瑤不知道我四哥在京中,確實是好事一樁。可站在我四哥的立場上,他疼了十幾年。捧在手心裡的妹妹,碰上了卻沒認出他來,他嘴上不說,心裡也肯定會失落的。」
哼,日後見了宋青瑤,得多扇她一巴掌。
「你方才說這回要在清泉縣多留些時日,是陛下準了你的假,還是你又讓陛下給禁足了?只是這回禁得久些,也徹底些,不必擔心他突然傳召?」
蕭魘嘴角抽了抽:「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的?」
「不過離京前,我確實在禁足。但陛下給了我一樁差事,讓我來查清反詩案,把清泉縣周邊府縣裡跟肅寧侯府有牽連的官員富商,都細細篩一遍。」
姜虞先是一愕:「你還真被禁足了?怎麼老是禁足,這回又是什麼事?該不會又替人背了黑鍋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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