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老老實實回道:「一切如常,並無異常。想來是那賊人潑夠了,又或是氣消了,不打算再為難宋通房了。」
肅寧侯神色陰晴不定。
他這邊剛親自佈下天羅地網,那邊潑糞的賊人便恰好收手了。若不是巧合,那這人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些。
神通廣大到這份上的人,會是誰?
「你說……會不會是蕭魘的人?」
管家一愣,隨即搖頭:「侯爺,皇鏡司乾的也不是這等腌臢事啊。再說了……」
「再說了,蕭魘做壞事,一直是明目張膽的。」肅寧侯很自然的接過了話。
蕭魘行事雖狠,卻從不屑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。潑糞這種噁心人的勾當,實在不像他的手筆。
可若不是蕭魘,那又會是誰?
「再盯緊些宋青瑤。那賊人能報復她第一回,未必不會有第二回。只要他再露頭,咱們就能順著線摸過去。」
……
溫儀公主在京城外的驛站歇腳,碰上敬安伯府的宋少淮。
「喲,這不是咱們那位大閒人宋公子嗎?這是要上哪兒打發日子去啊?帶了這麼些好東西,綾羅綢緞。珠釵首飾。胭脂水粉,應有盡有。」
「怎麼,是知道自己在上京的貴女堆裡討不著好,打算去外頭騙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門小戶姑娘,往你們敬安伯府那個火坑裡填?」
宋少淮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溫儀公主的話像是一記記巴掌,劈頭蓋臉地扇在他臉上,火辣辣地疼。
大閒人……
他可不就是個大閒人。
婚事不了了之,差事毫無著落,偏他又不甘心做個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。
「殿下慎言。」
「我敬安伯府再不濟,也是堂堂勳爵之門。府裡上上下下,除了已入肅寧侯府的宋青瑤,再無一人有過出格之舉,實在當不起殿下一句火坑。」
溫儀公主嗤笑一聲,漫不經心地聽著宋少淮這番打腫臉充胖子的辯解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她甚至不屑開口反問,不是火坑,那先前談妥的婚事怎麼被退了?敬安伯府的閨秀們又為何一個接一個深居簡出?怎麼如今相看的,都是些寒門書生?
這些話不必說出口,光擺在那裡,就夠打臉了。
宋少淮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褪盡了。
溫儀公主不依不饒,拿團扇輕輕挑起了宋少淮的下巴,似笑非笑的嘲弄:「你還沒說呢,打算去哪兒尋摸個冤大頭姑娘啊?」
屈辱?
不屑?
宋少淮有什麼資格在她面前擺這副臉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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