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長瀾沒有隱瞞。
陳褚一怔,手裡的酒杯微微晃了晃,濺出幾滴清亮的酒液。
「之前姜虞說過,京裡有訊息傳出來,溫儀公主是捆了宋青瑤之後,才決議來清泉縣的。那她此行多半是衝著你來的,這個你我也早有心理準備,也一直在盤算應對的法子。」
「可宋少淮又是為何而來,他是不是後悔了,想將姜虞接回去?」
越想,陳褚心裡越慌,像是一下子被人摁進了水裡,掙不開。喊不出。
姜虞……
聽陳褚這樣猜測,姜長瀾的臉色又沉了幾分。
敬安伯府畢竟是姜虞從小長大的地方,宋少淮到底是她兄長,若是放低了姿態,軟聲來哄……
姜虞心軟……
若敬安伯府能真心實意待姜虞好,他自然不會攔著她回頭。
可敬安伯府幹的都是些什麼勾當?
當初為了攀附宋青瑤和溫崢,說攆就把人攆了出去,毫不留情。往後呢,若再遇上什麼利益取捨,是不是又要將姜虞推出去?
「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」
「若宋少淮當真不安好心,我就是綁,也要把姜虞綁住,不讓她犯渾。」
陳褚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看著杯中破碎的倒影。
綁姜虞有什麼用,錯的又不是她。
姜虞說過,善惡有報,因果輪迴,該承擔業報的是宋少淮。
接下來的時間,姜長瀾和陳褚都少了興致。
直到鹿鳴宴散席,眾人三三兩兩起身離場,陳褚被人攔住了去路。
「陳舉人,我家主子有請。」
陳褚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請的是他?不是姜長瀾?
難不成溫儀公主是想著假道伐虢,拿他作筏子來接近姜長瀾?
連一旁的衛布政使也傻眼了。
陳褚拱手作揖,明知故問:「敢問你家主子是……」
宮女揚著下巴,高高在上:「陳舉人去了便知道,這邊請吧。」
旋即,狀似無意地掃了姜長瀾一眼:「姜舉人是陳舉人的同窗,又同出自桃源村,想來熟識的很,既然這樣,便一道來吧。」
話音落下,也不等二人答話,那宮女已徑直轉身在前頭引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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