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少淮生怕溫儀公主當眾失態,連忙接過話打圓場:「公主殿下是在為大幹能有如此多的青年才俊而欣喜。」
「在下宋少淮,敬安伯府……」
「狼心狗肺。恩將仇報。歹毒狠辣。嫌貧愛富的宋青瑤的親兄長?」陳褚理直氣壯道,「那你與她想必是一脈相承了?否則怎會不顧十五年的兄妹情分,將姜虞攆出京城,連一兩體己銀子都不肯給,怕不是存心想看她死在外頭?」
「誰看了,誰不說寒心涼薄!」
雖然,他暫時想不通自己究竟如何入了景衡帝的眼。
按理說,他被反詩案牽連,即便是無辜受累,景衡帝也斷不會輕易待見他,更別說提前召他入京,還用的是考校才學的名頭。
在大幹,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讓陛下親自考校?
那是殿試上的貢士,距進士一步之遙的人。
他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節,但這並不妨礙他把景衡帝莫名其妙的賞識當作護身符。
溫儀公主有些傻眼。
小茶樹怎麼一開口是這種畫風?
方才還覺得他風一吹就要顫一顫,可這幾句話一出來,哪裡還有半點兒柔弱,分明就是一棵長滿了刺的灌木。
宋少淮被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:「你。你簡直不可理喻!你哪裡有讀書人的樣子!我與宋虞十幾年的兄妹之情,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?還有,青瑤從前是你的未婚妻,你怎能這般惡語相向!」
陳褚扯了扯嘴角,大殺四方:「我不可理喻總比你畜生不如強些。我沒個讀書人的樣子?實在對不住,我這副樣子偏就是個讀書人,讀書人裡怎麼就不能有我這種?」
「更對不住的是,我還真不是外人。我是姜虞的義兄,正兒八經過過禮。擺過認親宴的那種。宋公子,才是那個外人。」
「至於宋青瑤,當初與她結親,是為報姜家的恩。正因為如此,我才更清楚,我方才那些詞一個都沒用錯。你若不服,不妨把她叫來,我當面跟她對質。」
宋少淮又氣又急,硬是找不到能反駁的話來。
陳褚不依不饒:「怎麼,宋青瑤回了趟敬安伯府,就脫胎換骨,變的心地善良。知恩圖報。慈悲寬厚。不慕榮華了?若真是如此,那就是我狗眼看人低,我認錯。」
說著,轉向溫儀公主,格外誠懇:「殿下,晚生未去過上京,在上京也無甚門路,對上京的情形實在不清楚。可否斗膽請教殿下一句,敬安伯府的宋青瑤,如今可是變好了?」
溫儀公主下意識地搖了搖頭。
宋青瑤如今在上京城的名聲,狗聽了都得繞著走。
可,這不是重點。
重點是陳褚啊,何止是長了刺,還淬了毒。
這樣的人得了父皇撐腰,入了朝堂,又是一個鬼見愁。
陳褚攤了攤手:「那不就對了,宋青瑤就是狗改不了吃屎。宋公子也別想著跟我們攀什麼親了,你們敬安伯府那一套為人處事的法子,我們實在瘮的慌。」
眼見著這氣氛越來越不對,火星子都快噼裡啪啦濺到臉上了,溫儀公主只得擺了擺手,吩咐宮女送陳褚和姜長瀾先行離開。
她和宋少淮都破防了,實在不宜繼續聊下去。
「殿下,您就由著陳褚在您面前如此放肆?」宋少淮壓不住火氣,口不擇言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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