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,她頓了頓,到底還留著一分清醒,硬撐著替溫儀公主辯解,「殿下年少氣盛,又寡見少聞,都是宋公子蠱惑的。」
「是他主動自薦枕蓆,殿下原沒瞧上他,嫌他才名不顯。相貌也平平,想來宋公子也是因此才另闢蹊徑,弄那些勾人的手段來討好殿下。」
蕭魘頷首:「你們所言,本司督會逐一核實。現在簽字畫押吧。」
「若查證時發現有人說了假話,那就下去陪宋少淮吧。」
隨後,派去清泉縣提宋少淮小廝和箱籠行李的司衛也趕了回來。
箱籠裡翻出沒用完的催情藥粉,還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閨房物件。
都是現成的證物。
盤問小廝之後,又得了新的口供。
宋少淮起初沒意願自薦枕蓆,是收到一封京中來信後才改了主意,那信是宋青瑤寫的。
這場聲勢浩大的賞花宴,什麼跟姜家道歉交好。化干戈為玉帛,全是幌子。
其實想借著宴席讓河東的貴婦人們親眼撞見他與公主媾和,好逼溫儀公主不得不認下他做駙馬。
如此一來,證物與口供環環相扣,連成了一條線。
溫儀公主的女使撲通跪倒在地:「原來是宋少淮那畜生給殿下下了藥!難怪殿下明知賓客們陸續到了,還控制不住與他胡鬧……」
「司督大人,殿下殺宋少淮,定是失手!那藥是宋少淮自己備下的,也是他親手下的,殿下是被他害得失了神智,他死有餘辜啊!」
蕭魘沒有說話,只抬手示意醫師上前查驗,看看那剩下的藥粉,與溫儀公主體內所中的是否為同一種。
醫師查驗之後,面露難色。
他該怎麼說,溫儀公主的脈象顯示,那催情藥已不是頭一回用了。
只是這回用量狠了些,藥性太猛,才鬧出了這樣的亂子。
想來是宋少淮怕溫儀公主沒能徹底沉淪慾海。半途清醒過來壞了他的計劃,才刻意加重了藥量以求萬全。
只是也沒料到,萬全不成,反倒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。
「實話實說。」蕭魘一字一頓。
醫師打了個寒噤,連忙收回散亂的思緒,老老實實將脈象所見稟明。
蕭魘面上忍不住嘖了一聲。
在開審之前,他真沒料到溫儀公主和宋少淮會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,根本不給他留半點替陳褚操心收尾的機會。
他先前真真是小瞧了陳褚。
「好生替殿下醫治。若她能儘早恢復神智,案情也能更明瞭。」
……
馬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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