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裡長大?”厲瑾修半挑起眉。
江茉意識到嘴跑得太快,一不小心又忘記自己現在是季芙而非江茉。
“對......對啊。姐姐在山莊裡做府醫,我跟著她在山裡長大的。”
男人低低哦了一聲,看破不說破。
還挺會找補的。
“小兔崽子啊!”江彌從小院跑出來,見兩人坐在自己的愛車上,急得跳起腳來,“祖宗啊!下來啊!”
江茉笑嘻嘻地爬下來,撓撓頭。
厲瑾修緊隨其後,略帶尷尬地跟在她後面。
“一個兩個也不是七八歲的小孩子了,在我車頂擱愣擱愣,車塌了怎麼辦!”江彌恨鐵不成鋼地用手背敲著手心,“時間也不早了,你快回去休息吧。”他看著厲瑾修,但他似乎並不想走。
“啥......啥意思?”
厲瑾修直勾勾走進小院,“我沒地方睡,在你們這裡借宿一晚。”
想過他不要臉,沒想到他這麼不要臉。
見江彌和江茉都不說話,厲瑾修插著兜,略帶挑釁地回頭看他倆,“你們這麼大一棟房子,總有我睡的地方。”說完,就頭也不回地進去了。
“你看看你外甥!”江茉叉著腰,氣呼呼的。
“你看看你......”江彌說到一半,卻不知該怎麼接下去。
到底該怎麼解釋她和厲瑾修之間的關係?
“我怎麼啦!”小姑娘跺跺腳,追著厲瑾修跑進去了。
屋內,厲瑾修坐在沙發上,宛如這是他的厲府。
修長指節上盤著一串彩珠。
這是小嬌氣包以前戴在手上的,怎麼也不給他碰,說是家人留給她的唯一信物。前些日子繩子斷了,恰逢她要去城西,便將珠子留在了家裡由阿芙保管著。
江清然住進去後,阿芙與她說了這事,她便將珠串重新串好,正巧被厲瑾修發現。江清然不能暴露她與江茉的關係,只能當這是普通的珠串,就這麼落到了厲瑾修手裡。
她看見這珠串,肯定要有反應的,看她還怎麼藏。
還沒等嬌氣包進來發現,季月的反應先降臨。
“你這個珠子是哪裡來的!”季月路過時瞥見這串珠,這裡面有一顆是她與妹妹的信物,她只一眼就認出。
厲瑾修將珠串裹進手心,不解地看向她,“怎麼,你想要同款?”
“你給我看看。”季月伸出手,心臟劇烈跳動著。二十年了,這顆珠子終於再次出現在她的視線中。
“老子憑什麼給你看?”厲瑾修起身,準備上樓。
季月跑上前,張開雙臂攔在樓梯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