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我看看。”
“嘖。”厲瑾修已經有些不耐煩,轉身往外走,“事多。”
江茉和江彌剛從院子進來,就見到這詭異的一幕,兩個人都懵了。
“幹嘛呢?”江彌慌慌張張湊到季月跟前,溫聲問她,“怎麼回事?跟我說說。”
江茉咬著唇,以吃瓜姿態站在一邊。
季月走上前,從自己衣領中拉出常年戴在脖子上的小珠鏈,聲音哽咽,“我剛剛看到你手裡的珠串有一顆,和我這個是一對,那是我妹妹和我的信物。我和她走失二十年了,你能不能給我看看?”
男人轉過身,張開手打量著自己手裡與她脖子上兩顆珠子,的確是一對,從材質。大小到花紋都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。
江茉瞥見他手上的珠串,心中一顫,又看向季月脖子上的,瞳孔淺淺地顫了起來。
她的珠串是師父給的,說是她襁褓中縫著的,很可能是找到她家人的唯一線索。
“她已經死了。”厲瑾修將珠串重新裹回手心,餘光掠過一旁呆立的少女,“死在一場火裡。”說完,便繞開季月與江彌上樓。
“死在火裡......”季月有些魔怔似的看向江茉,跑上前拉住她的手,“那個手串,是你的嗎?”
江茉從來沒見季月這麼著急過,也有些慌亂,“花姐......你先別急。”
“我找了我妹妹二十年,不能不急啊!”
江彌扶住季月,目光帶著心切,輕輕搭在她身上。
少女輕輕抱住她,手在她後背有節奏地拍著。
“我們一起幫你找妹妹,好嗎?”
江茉與江彌一起把她送回房,兩人並排站在陽臺上,吹著微涼夜風。
“是你的嗎?”江彌淡淡問道。
江茉沒有說話,只是點了下頭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就是......”江彌轉身看向她,目光帶著急切。
“我不敢確定。”她雙手扶著欄杆,遠眺著山谷風景,“我怕讓她失望,如果我不是的話。等我回去再問問師父,確認了再告訴她。”
此刻,找到親人的希望,濃郁地往她身上砸。何止是怕她失望,她更怕自己的希望落空。
“其實妹妹對她來說只是個念想,早點相認,她也能早點放下心結。”
“可是我想要知道真相。”少女的指甲摳著欄杆上的鐵皮,發出沉悶的咔咔聲,“她也是我的親人,我也想和她相認。可是我這個人就是這樣,喜歡找出確切的答案再做出選擇。”
江彌瞭然地點點頭,“好,那我陪你們一起去宣城。”
會是姐姐嗎......
她根本不可能記得襁褓中的事,從前對血親也沒有什麼執念,只覺得和師父待在一起就很幸福。但看到季月對尋找親人有這麼深的執念,不怎麼涉獵過的血緣親情,也在她心底慢慢生根發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