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眸柔柔地望了她一眼，順勢關掉落地燈，“走吧，上樓。”
江茉哦了一聲，默默跟著他。
回到臥室，江茉對著化妝鏡看了看下巴的痘，小小一個，紅彤彤的。
好在她以前也會長痘痘，有師父給她調變的藥膏。用棉籤輕輕點塗在痘痘上，清清涼涼的觸感。
翌日，和昨天過得差不多。一大早厲瑾修就做好了早飯，羊排米線。雞蛋羹和青菜粥。
江茉照常揹著小書包下樓，盯著素淡的餐桌一愣，“今天是馬卡龍色系？”
廚房裡忙碌的人聞言，忍不住嗆著咳了幾聲，端著一盤水果出來，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還有你不知道的東西呢？”江茉像聽見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兒一樣，驚訝地坐到餐桌前。
厲瑾修坐到她對面，將水果擱到菜餚邊上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眉心，“小姑娘喜歡的東西，老子有在盡力學了。”
江茉舀著青菜粥喝，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，想也沒多想就脫口而出。
“你知道嗎？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父愛。”
這一下把厲瑾修昨晚吃的意麵都差點嗆出來了。
江茉嚥了口水，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離譜，有些尷尬地伸出手，試圖挽回些什麼，“呃......哈哈。”
面前的人卻分外認真地抬起頭，“你是不是分不清父愛和老公的愛？”
她就是分不清啊。
這兩個她很瞭解嗎？並沒有。從小是師父把她帶大的，成長中一直感受到的都是母愛，父愛對她來說只是書上的寥寥數言，是從未真切感受過的。
“伶君說，她爸爸會給她做早飯，以前會接送她上下學，現在也會接送她上下班。蘇婧的爸爸會專門去問時尚界的記者，瞭解小女孩喜歡的東西，送她連衣裙給她驚喜。所以......我還以為你對我的也是父愛呢。”
聽她一番解釋，厲瑾修有些無奈——這小姑娘怎麼一點也不開竅呢。不過也可以理解，這些都沒有人教過她，她自己也琢磨不明白。
那就由他來教。
她的一切，都該由他來開始。
“你又不是老子的閨女，感受到的哪門子的父愛？做早飯不是哪一個人的標配，是因為我愛你我在乎你，我希望你吃得好才給你做早飯，換做廚師也可以做，那他對你是父愛嗎？”
聞言，江茉搖了搖腦袋。
“瞭解你喜歡的東西，是為了和你有更多的話題，可以更契合，這也不是父親的標配，任何一個愛你的人都會這麼做的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江茉用勺子攪拌著青菜粥，大腦飛速運轉中。
原來每一段感情如何，從來不是由任何一件事定義的。
感情，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絡，而非事物之間。
厲瑾修將羊排米線推到她面前，“先吃這個，冷了不好吃。”
“嗯！”她用力地點點頭，悶頭吃米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