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離去時，肚子餓得咕咕叫，像在抗議主人的違心之言。
回到廂房，一進屋就撲到案邊，抓起桌上冷茶灌了一大口，才把胸口那股羞惱悶氣壓下去。
她在屋內坐立不安等了半晌，聽見前院傳來腳步聲，推窗望去，玄墨終於走了，這才提著裙襬跑出去，在迴廊轉角截住蕭瑾炎。
“皇叔。”她跑到有些喘，面頰浮著紅暈，眼裡水光瀲瀲：“那個玄墨，他是蛇妖！”
蕭瑾炎停住腳，廊下燈籠灑下暖絨光暈，落在他清雋面容上，襯得眉眼丰神如玉。
他並不意外，甚至沒露出訝色，只淡淡嗯了聲：“本王知道。”
楚靈汐不可置信睜大了眼，皇室宗親素來談妖色變，畏之如虎，皇叔怎麼不僅不怕，還主動結交？
“棋逢對手，實在難得。”蕭瑾炎語氣淡淡，目光柔和：“你不必害怕，妖分善惡，不能一概而論。”
“可是他......”
楚靈汐玉容羞紅，唇瓣翕動，想說什麼又不知該如何開口。
她怎會不怕？一個三番五次輕薄她，還想把她擄回亡陰山的淫蛇，滿腦子齷齪心思。
可這些話，對著皇叔這般芝蘭玉樹之人，又是不熟的外男長輩，如何說得出口？
蕭瑾炎見她含羞帶怯欲言又止，眉峰微蹙：“你是不是認識他？他若對你無禮，你只管說，本王替你做主。”
楚靈汐絞著手裡帕子，耳根浸成霞粉：“他一首對我不懷好意......我在平遙時，就在躲他......”
蕭瑾炎的語氣漫不經心，眼裡晦暗一閃而逝：“怎麼不懷好意？具體說說。”
楚靈汐羞澀地不敢抬頭，支支吾吾囁喏道：“就是......用蛇尾碰我的......”
少女嗓音軟糯，話只說了一半，卻更惹人遐思。
“用蛇尾碰了哪？”
“皇叔別問了......”楚靈汐抽泣著紅著眼，聲音軟得發顫。
蕭瑾炎見她潸然淚下，楚楚可憐的模樣像只受了驚的小兔子，心頭軟下來。
她沒說蛇尾碰了哪，他大概也能想象到。
原來，不止是她的兄長和弟弟輕薄她，連一條蛇都欺負過她。
這天底下，是不是隻有他在剋制？其他男人都在放縱。
喉間忽然有些發乾，胸口燥熱如火，只是一開口聲音依舊清如冷風：“本王知道了，以後不會再讓他來。”
楚靈汐點著頭，這才放下心來，屈膝告退。
回到廂房，她屏退連翹，關門，隨手插上門閂。
屋內未點燭火，一片昏暗，唯有窗紙透進一點月光。
楚靈汐摸索著往桌邊走，正要點亮油燈，忽然身後伸來一雙手臂，猛地從背後摟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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