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珠,大廚房還能領到食材嗎?”
青珠一愣,隨即苦著臉:“能是能,就是那些婆子刻薄得很,給的都是些邊角料……”
“足夠了。”芳萋萋放下針線,起身走到衣櫃前,翻了翻,挑出一件半新不舊的月白色褙子。素淨,不扎眼,卻襯得她越發清瘦單薄。
“借個小爐子,再找個砂鍋。明日傍晚,我去書房。”
青珠瞪大了眼睛:“萋萋姐姐,你……你要去找將軍?”
“劉嬤嬤不是一直勸我去爭寵嗎?”芳萋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那就如她所願。”
次日傍晚,天色暗得濃稠。
芳萋萋提著一個食盒,獨自走在通往書房的青石小徑上。
食盒裡是一盅雞湯。食材是青珠從大廚房領來的雞骨架和幾塊邊角料,她用小火燉了整整兩個時辰,撇去了浮油,湯色還算清亮。她在裡面加了幾味安神的藥材——不多,剛好能聞見淡淡的藥香。
前世她為了討好許柔音,學了一手好廚藝。許柔音不愛吃的東西、不能吃的補品,全進了她的肚子,那時候她以為許柔音是心疼她,現在想來,不過是把她當成了懷孕的容器。
風有些涼,吹得她單薄的衣裳貼在身上,更顯得瘦弱。
她沒有走大路,而是繞到了書房後面的一條小徑。這條路她前世走了無數遍——燕隨安從軍營回府後,習慣走這條路去書房,不走正門,不驚動任何人。
他討厭熱鬧,討厭被一群人圍著噓寒問暖。
這些,她都知道。
芳萋萋在一叢翠竹後面站定,把食盒放在腳邊,深吸一口氣。
成敗,在此一舉。
沒過多久,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一下,一下,不緊不慢。
芳萋萋沒有探頭去看,只是側耳聽著——腳步聲越來越近,越來越清晰。
然後,她提起食盒,轉身就走。
步子很快,很急,像是在躲什麼人。但她的方向不是回西偏院,而是往更偏僻的角落裡鑽——那裡沒有路,只有一堵牆。
她走到牆根底下,無處可去了,只能背對著來路,把身子縮成一團,肩膀微微發抖。
像一隻誤入險境、驚慌失措的小獸。
腳步聲在她身後停下了。
“誰在那裡?”
低沉的聲音,帶著幾分冷冽。
芳萋萋渾身一顫,像是被嚇到了,整個人猛地轉過身來,背抵著牆壁,手裡的食盒差點掉落。
月光下,燕隨安站在三步之外,墨色常服,腰間束著銀絲暗紋腰帶,眉目間帶著幾分倦意,目光卻銳利得像刀。
。眼眯了眯微微,臉張那了楚清看他
。萋萋芳
。鬟丫的床爬個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