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嬌美妾室要跑路,偏執將軍爭又搶》第24章 老夫人問責(2)

作者:短腓輕奴·21天前

她答應過燕隨安,絕不能開口。起碼不該是她開口。

芳萋萋沉默了一瞬,低聲答道:“奴婢……記不清了。”

“記不清?”老夫人的語氣驟然銳利起來,“你在歸松院住了好幾夜,你跟我說記不清?我問你,那幾日你為何住在歸松院?”

芳萋萋低著頭,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。她知道老夫人此刻正在試探她、逼問她,可她說不出任何一句解釋。她只能咬著牙,低聲重複:“奴婢……不能說。”

老夫人眼底浮起一層冷厲,語氣沉冷:“口舌倒是伶俐,事事懂得避禍藏心。這般心思深沉的下人,放任在外,早晚是府中隱患。”

許柔立刻順勢假意求情,“老夫人息怒,萋萋年紀輕,只是膽小本分,並無害人歹念。想來是有難言之隱,求老夫人開恩,饒她一回。”

一個丫鬟,在主母和少夫人面前都三緘其口,要麼是心中有鬼,要麼是背後有人撐腰。

馮老夫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,聲音壓得很低:“我最後問你一次——那幾日你為何住在歸松院?你若再不說,現在就拖出去,直接打死!”

芳萋萋跪在地上,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,嘴唇微微發白。她攥著袖口的手指節泛白,可依舊沒有開口。

滿堂死寂沉沉,落針可聞。老夫人的周身積攢的怒意已然蓄滿,只差分毫便要轟然傾瀉,殿內眾人皆屏息斂氣,無人敢妄動分毫。

就在這凝滯得令人窒息的關頭,院外忽然傳來沉穩利落的腳步聲。院外一道挺拔玄色身影闊步踏入,燕隨安沉穩的嗓音驟然打斷了滿堂凝滯:“祖母不必問了。那幾日,是孫兒留她住的。”

燕隨安一身玄色勁裝,眉眼凜冽,進門第一眼便望向跪地的芳萋萋,看到她額角的冷汗和攥緊的手指,面色一沉。

芳萋萋心頭微顫,抬眸望向他,眼底掠過一抹恰到好處的愕然與意外,看似惶恐無措,心底卻悄然鬆了口氣,暗自欣喜。看來青珠把話帶給了陸崢。

“將軍……”許柔音未料到燕隨安會來,臉上有些許慌亂。

老夫人見他進門,壓著滿腔慍怒,沉聲開口,語氣嚴厲至極:“安兒!你來得正好!”

她目光沉沉掃過跪著的芳萋萋,字字帶著威壓:“我再三盤問,這丫鬟死活不肯吐露半分實情,執意不肯說清為何夜宿你歸松院。今日你親自在此,老老實實告訴祖母,那幾日到底發生了何事!”

他沒有繞彎子,直接開口:“是孫兒受了傷,她替孫兒縫針、守夜、煎藥,孫兒留她住了幾日。那日傷勢兇險,若非她為我縫傷口、寸步不離照顧我,孫兒這條左臂,恐怕早已廢了。她不肯說,是因為孫兒吩咐過,此事不能外傳。”

“受傷?”老夫人聞言神色驟變,臉上的冷厲怒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擔憂,身子微微前傾,急聲追問,“什麼時候的事?傷在哪兒?為何沒有人告訴我?!”

“前些日子在校場練兵,出了意外,不慎傷及左臂。當日傷口極深,皮肉開裂,必須即刻縫合止血,是萋萋臨危不亂,親手為孫兒縫補傷口、包紮換藥。”燕隨安神色平和,語氣沉穩有度,緩緩據實回稟,“孫兒身居朝堂、執掌兵權,深知樹大招風。彼時傷勢未定,唯恐訊息洩露,被朝堂有心人抓住把柄、藉機生事,挑起事端。她恪守承諾、守口如瓶,今日任憑祖母問責也不肯辯解,皆是遵從孫兒的吩咐。”

一番話滴水不漏,既完美解釋了芳萋萋留宿歸松院的緣由,也徹底釐清了她拒不認罪、緘口不言的疑點,將她所有的反常舉動,都歸為忠心聽話、恪守本分。

老夫人聞言一怔,心頭怒意散了大半,表情也比先前緩和了不少,“此話可當真?”

“孫兒不敢欺瞞祖母,分毫屬實。”燕隨安微微躬身,態度恭謹卻立場堅定,“還請祖母莫要再怪罪萋萋,她並無半分過錯。”

馮鏡如的語氣終於鬆了幾分:“起來吧。”

芳萋萋應了一聲,站起身,垂手立在燕隨安一旁。許柔音端茶的手指微微收緊,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神色,可眼底翻湧的恨意,幾乎快要藏不住了。

雖說芳萋萋救命之恩屬實,可芳萋萋能牽動自家孫兒心神這件事,依舊讓她心存忌憚。

老夫人沉吟片刻,目光在芳萋萋和燕隨安之間來回轉了一圈,終於開口定奪:“雖說你情有可原,只是這些流言飛語到底因你而起,往後你搬入壽安堂,近身隨我伺候。”

燕隨安聞言立刻上前一步,“祖母,萋萋眼下還有傷在身,在這也擾了祖母清淨,不如……”

“我意已決。”老夫人抬手打斷他,“她在我眼皮底下,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。安兒,你如今執掌侯府、身擔重任,更該恪守本分,多上心家事、陪伴柔音,莫要因旁人事惹人非議,落人口舌,貽笑外人。芳萋萋,我如此安排,你可有異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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