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舀湯入白瓷碗,熱氣騰騰地端上來。婦人跟在後面,將三碗湯色乳白如膏的羊肉湯輕輕放到她們跟前。一層薄金浮於湯麵,配著鮮翠的芫荽,讓人食慾大開。
謝宜歌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濃郁的肉香在舌尖化開,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到胃裡,整個人都舒坦了。
而在另外一個角落裡,坐著一個年輕男子和小廝。一身淺灰色低調衣裳,卻掩蓋不住他身上的典雅之氣。他面容清雋,眉目間帶著一種書卷浸潤出的溫潤,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從容的氣度。
謝宜歌一進來便被他注意到了——因為這女子長得實在是耀眼,衣著非凡卻絲毫不嫌棄店鋪的簡陋。
但他也只是多瞧了一眼,便繼續埋頭喝湯。
如果謝宜歌抬頭看一眼便會認出他——正是十七娘讓她離遠一點的那個人。
三人正開心地享受美食,這時店鋪裡突然出現一個衣著華麗的男子。
他一雙細長的狐狸眼首接鎖定在灰衣男子身上,身邊還帶著一個勁裝護衛,氣勢咄咄逼人。
知夏立刻暗自警戒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來這種地方。”那狐狸男首接坐在灰衣男子身邊,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,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“想來便來。”灰衣男子頭也不抬,聲音淡漠,“你有事嗎?”
“沒事就不能找你了?”那狐狸男眼神曖昧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說著還想上去牽他的手。
那男子立刻不著痕跡的躲開,眼神里有一絲厭惡一閃而過。
“小姐,那灰衣男子有點眼熟。”碧春在她耳邊悄聲說道。
謝宜歌怕惹麻煩,頭也不敢抬,只用眼睛的餘光偷偷瞄了一眼。這一瞄,她大吃一驚——這人居然是太傅府大郎君,素有“典雅君子”之稱的劉允仁,她在畫冊上見過。
只見他面無表情,似乎對此人的行為己經是司空見慣。
“您的身份不應該來這種地方,還是請回吧。”
但那狐狸男明顯對他的冷淡很不滿,怒氣立刻上湧。
“難道你還惦記著那人?你不要以為他對公主和郡主都不感興趣,你就有機會了。”他臉色露出一絲諷。
“我聽我母妃說,他和一名女子私相授受,連定情玉佩都交換了。”
灰衣男子聽到他講到那人,表情頓時冷了下來,“我沒你這麼齷齪。”
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,輕輕擦了一下嘴,便不再理那男子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那狐狸男臉上雖然惱怒,卻帶著侍衛立馬跟了上去。
留下目瞪口呆的主僕三人。
天吶,她們都聽到了什麼?
謝宜歌鬱悶的兩個腮幫子鼓得像只河豚,無語到了極點。
原來盯著他的,還不止只有女人。
碧春和知夏對視了一眼,完全不敢開口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