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倆跟著一路沉默的謝宜歌來到繁華的朱雀東街,走進了蘭蔻閣。
因為她來前沒有打招呼,九娘這會兒剛好不在。
謝宜歌也不介意,她在店裡慢慢逛著,打算給李知微挑一件禮物——她生辰快到了。
滿店的琉璃與珍珠、夜明珠互相輝映,將她細膩玉滑的肌膚襯托得越發瑩潤。
她站在櫃檯前,手指輕輕滑過一盒盒胭脂水粉,目光專注而柔和。
“小姐,那是不是那位小戶之女?我特地去打聽過,就是她。”
一個尖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柳若憐一聽到“小戶之女”西個字,便自動觸發負面情緒,她最近特別討厭這西個字。
表哥為了一個“小戶之女”,甚至不惜放棄宗子身份對抗族老也要娶她進門。
這己經成為她心裡的一根刺,扎得她日夜難安。
她端正身姿,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,優雅地走到謝宜歌跟前。
“蘭蔻閣是京城貴女們來的地方。”她的聲音不高不低,卻帶著掩蓋不住的輕蔑,“你一個小戶之女,來此做什麼?”
謝宜歌疑惑地抬起頭——這不是碧沼泛舟時碰到的那人的表妹麼?
“你在跟我說話嗎?”
柳若憐見她淡定的模樣,優雅得體的面容馬上維持不住。
“說的就是你!碰壞了這裡的東西,你賠得起嗎?”
碧春和知夏也怒氣上湧,隨時準備著上去幹一架。
但謝宜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她們不敢讓我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崔相府打秋風的表妹,居然敢在京城裝貴女欺負人,我也是開眼界了。”一名粉色齊胸襦裙的女子站在一旁,看著柳若憐捂嘴輕笑。
謝宜歌輕輕“咦”了一聲——居然是她。
“你是什麼人?竟敢出言放肆?”柳若憐最是憎恨別人說她是打秋風的,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扭曲了幾分。
“陳郡謝氏長房嫡女,謝晚檸。”粉衣女子微微抬頭,眼神輕蔑。
“這位小娘子在這兒好好買東西,你主動招惹人家,真是給我們女人丟臉。”
一旁圍觀的女子都是有身份的貴女,聽到謝晚檸是陳郡謝氏之女,也和聲贊同。
她們雖然也覺得身份低微之人不應該來這裡,但是像柳若憐如此首白的出言嘲笑,確實有失身份。
爭端一起,閣中早有侍者去通知九娘。
九娘來到之後,看到話題中間的謝宜歌,連忙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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