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,崔聿棠的馬車早早就停在了周府門外。
這輛馬車外表看起來低調沉靜,卻貴不可言。整車為沉檀原木打磨,色澤沉鬱內斂,兩匹黑馬頸鬃毛被修剪成三簇突起辮狀,威風凜凜。
車輪的軸芯填浸著油棉絮,車廂下還設有牛皮軟簧減震,光是站在那裡,便能感受到一種不動聲色的矜貴。
“主子,還是這輛馬車坐著舒服。”抱玉忍不住摸了摸其中一匹黑馬的馬屁股,這可是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千里良駿,肌肉緊實,皮毛光滑如緞。
“我們以後出行能都用這車嗎?”
車內傳來崔聿棠無情的聲音:“這輛車是要給宜歌的。”
抱玉嘴角抽了抽,真想跟知夏換主子。
大概過了兩炷香的時間,便看到一身白衣襦裙的小娘子從門內走了出來。
她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,對著兩匹黑馬好奇地打量著,圓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,像一隻見到了新奇玩意兒的小貓。背後跟著一個冷臉萌的勁裝少女,正是知夏。
崔聿棠嘴角露出一絲笑意,立刻跳下馬車,瞬間走到了少女跟前,擋住了她看向兩匹馬的視線。
“宜歌,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?”
少女輕輕抓住他的衣袖,聲音柔柔糯糯的:“你是不是等很久了呀?”
“不久。”他伸出手,“我扶你上去。”
說著,崔聿棠便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腰,將她送上了馬車。手掌落在她腰側時,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柔軟的弧度。他的動作輕極了。
謝宜歌掀開車門簾,內裡的寬敞奢華讓她微微一愣。地鋪白羊絨毯,柔軟潔白,踩上去幾乎陷進半個腳背。西壁都織嵌著金綾緞和珍珠,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一側還設有一張狐裘軟榻,皮毛豐厚,光澤流轉。
“你換馬車了?”她回頭看他。
“嗯。”崔聿棠跟著上了車,在她對面坐下,目光溫柔,“是你的馬車。我以後跟你蹭車。”
謝宜歌愣了一下,這是什麼意思?
接著視線便被和田墨玉小几上的糕點吸引了注意力。
幾碟精緻的點心整齊碼放著,還帶著溫熱的香氣,是雲酥坊剛出爐的桃花酥和芙蓉糕。
“哇,你居然去買了雲酥坊的糕點了,好厲害。”她說著便拿了一個放在嘴裡輕輕一咬,酥皮應聲而裂,內餡的香甜在舌尖化開。她眼睛馬上眯成兩輪彎月,一臉滿足。
“是我喜歡的味道。”她含糊地說,“崔聿棠,你也嘗一個。”
她本要給他拿一個新的,只見那人快速地抓住她拿著糕點的手,就著她吃過的那個地方,在她留下的牙印處咬了一口。
突然而來的靠近,讓她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著他咬在她咬過的位置上,耳根瞬間燒了起來。
“嗯,確實好吃。”他慢悠悠地嚥下,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她。
這人……可真壞!
“不理你了。”她紅著臉轉身,撩開車簾,拿了兩個糕點遞給外面的知夏和抱玉。
“知夏,我們換下主子吧?”抱玉接了糕點後,邊吃邊口出狂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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