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幫我去提親周玄安也趕緊大聲重複這句話。可現場的人群被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嚇得走的走。散的散,已經無人應答。
另外一邊,李知微和李知戈解決掉幾名刺客後,回到謝宜歌身邊時,見到的已經是兩個血人和昏迷不醒的崔聿棠。
“我有金瘡藥!”李知戈趕緊從自己的隨身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白色小瓷瓶,蹲下身來,協助謝宜歌給崔聿棠止血。
謝宜歌渾身都在顫抖,但她手上的動作卻很專業——她用力按壓著傷口周圍的穴位,減緩出血的速度,然後將金瘡藥粉末倒在傷口上,再用布條緊緊包紮。她看著似乎已無聲息的崔聿棠,只覺得自己的心已經被碾碎。
周玄安和張之意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個板車。
“宜歌,我們得趕緊送他回去找大夫。”周玄安的聲音急促而沉重。
幾人小心翼翼地把崔聿棠抬上板車。謝宜歌跪在他身邊,一手託著他的頭,一手緊緊握著他冰涼的手。
“哥哥,你讓他們把外衣脫掉,疊鋪在他脖頸下面,讓他俯臥著。”謝宜歌的聲音沙啞至極。
幾人馬上聽從指揮,脫下外衣疊好,墊在崔聿棠的頸下,讓他保持俯臥的姿勢,以免壓迫到背後的傷口。
他們一路疾行,小心翼翼的將崔聿棠搬上畫舫。
船剛剛回到對岸,只見宰相崔知暖帶著護衛衝了上來,他看了一眼板車上渾身是血的崔聿棠,臉色驟變,眼眶通紅如血,卻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,一揮手,護衛們便小心翼翼地將崔聿棠接了過去。
崔知暖轉身看向周玄安等人,留下一句疲憊的話語:“幾位對聿兒的恩情,崔某來日必會報答。”
說完,他便帶著崔聿棠,快步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。謝宜歌站在原地,看著崔聿棠被帶走的方向,看著他留下的那一道長長的血痕,眼神空洞。她的手上還沾滿著他的血,溫熱漸漸變冷。
然後,她眼前一黑,瞬間昏迷了過去。
丞相府,斂棠居。
幾位御醫正在緊急地重新給崔聿棠處理傷口。崔知暖站在外面,面色沉穩,垂在袖子裡的雙手卻在微微顫抖。不一會,領頭的御醫便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鬍子半白,面色沉重:“崔相公,崔郎君傷口已經處理妥當。幸虧緊急處理之人手法專業,後續恢復應該不會有大礙。但......”
“江太醫但說無妨。”崔知暖在袖子裡的手抓握成拳頭。
“崔郎君被人從背後刺傷的同時,被種下了一顆蟲卵。看他昏迷的情況,這蟲卵恐怕很是歹毒。太醫院並無擅長醫治蟲蠱之人。”
崔知暖臉色瞬間煞白,上前一步抓住江太醫的手:“難道沒有其他辦法了嗎?”
“大慈恩寺的玄璣大師醫術並不在我等之下,或者可以向他求助看看。”
“謝謝江太醫指點。”崔知暖說著便緊急出了門。
一個時辰後,一身白色禪衣的佛門高僧正坐在崔聿棠床邊。他修長的手指搭按在崔聿棠手腕之上,又仔細看了一下他的傷口。只見床上之人臉色慘白,額頭上卻有汗珠冒出。
“是苗人抑制情思的稀有蠱蟲。”玄璣和尚神情淡然,眉頭卻輕輕皺了一下,“需要在人體最虛弱之時種下,恐怕要等一兩個月成蟲後才能想辦法拔除。”
“苗人的蠱蟲?聿兒怎麼會得罪苗人?”
崔知暖臉色鐵青,轉向身後:“崔鏃,現場的情況調查得如何了?”
“回大人,據現場探查回報,黑衣人的目標是周府的謝宜歌小娘子,手段狠毒堅決,要直取她性命。而那灰袍人,則是衝著大郎君來的。”
“那謝小娘子跟聿兒有何關係?為何會兩人一起遇險?”崔知暖看向崔鏃,崔鏃明顯有些茫然。他又看向一直默默守在崔聿棠旁邊的抱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