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玉糾結了一下,還是躬身回話:“謝小娘子,是主子心愛之人。”
房間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。
“那背後之人指向就已經很清晰了。”玄璣和尚表情平淡地說道。
“請大師明示。”崔知暖抱拳道。
“所謂抑制情思,便是抑制對心愛之人的記憶和情感。”玄璣和尚緩緩道,“傳聞是苗人第六代聖女研究出來的法子,但因為過於陰毒有違天道,成蟲早已被滅絕,想不到還有蟲卵存於世間的。”
“只要想清楚誰最想得到阿聿,又想斬斷他的情思,殺掉他所愛之人,又跟苗人有所關聯的。”
“朝陽郡主。”崔知暖臉色陰狠地吐出四個字。
榮安王的封地,就納入了大部分的苗人。
“居然敢動我的孩兒。”崔知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榮安王父女,真是找死。”
玄璣和尚似乎對進一步瞭解這個事情無甚興趣,便對崔知暖說道:“崔相公,麻煩你等迴避一下。這蟲卵剛剛種下,現在影響還很有限,我要用些手段壓制一下,避免後面會出大麻煩。”
玄璣和尚再次出來時已經是後半夜。他額頭微微有汗珠,本就白皙的皮膚又蒼白了幾分。
“阿聿暫時醒了,崔相公進去看看吧。”
崔知暖快步走進臥房。看到他背後的傷隱隱滲出血跡,臉上血色全無,頓時哽咽了起來。
“聿兒,你感覺怎麼樣了?”
“父親,讓您擔心了。”崔聿棠的聲音很輕,像一縷將要散去的風。
他看著父親,沉默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?”
“何事?”崔知暖坐到他的床邊,俯身認真傾聽。
“您能不能幫我去周府提親。”
“胡鬧。”崔知暖皺起眉頭,“你都這樣子了,還提什麼親。”
“可是也有別人喜歡她。”崔聿棠的聲音微弱,卻字字清晰,“我怕她被搶走了。我......我好不容易等到她是一個人了。”
他說到這裡,眼淚一下子便掉了下來。
崔知暖看到他這副痴情的模樣,頭髮都愁白了幾根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放緩了聲音:“聿兒,你聽我說。那小娘子如若傾心於你,必定會等你。”
“可我不想讓她等。”
“但你受了這麼重的傷,還未康復,會把人家小娘子嚇到的。”崔知暖伸手,輕輕摸了一下他的頭,“聽父親的,等你傷好了,自己親自去好不好?這樣才更有誠意。”
“嗯,那......”
那能不能先定個親。
他再次昏睡過去前,腦海中只留下了這句未來得及說完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