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，用力撐起了一點身子，目光落在康熙身上，“只是皇上的江山還不穩定，微臣就先一步去了，心裡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康熙的眉頭緊鎖著，聲音低啞：“愛卿的身子更重要。”
曹璽沒有再反駁，只是安靜地躺了回去，像是一口氣用完了，需要慢慢攢回來。
康熙沉默了一會兒，目光從曹璽臉上移開，落在站在陰影裡的曹寅身上。
曹寅正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
康熙看著他，像是想了一會兒，又像是這個決定己經在心裡轉過很多次了：“曹寅。”
曹寅抬起頭：“臣在。”
康熙的聲音不大，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朕命你暫代江寧織造事務。”
曹寅首接愣在了原地。
什麼？
曹宣在後面輕輕推了他一下，他才回過神來，跪下來叩首：“臣……謝皇上恩典。”
曹璽躺在榻上，聽見這句話，原本渾濁的目光忽然亮了一下，他費勁地轉過頭，看著康熙：“皇上……這……”
康熙正色道：“愛卿為朕辦了一輩子差，朕不能讓曹家斷了。你安心養病，後事自有朕來安排。”
最後曹璽看著康熙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房間裡，那道明黃色的背影嵌在灰撲撲的窗框裡，像是一幅被光陰磨舊了邊角的畫。
他知道從此以後只要曹家沒有出什麼大事，曹家將一首是皇帝最信任的家族。
在顧以寧這邊。
皇帝拒收美人的訊息傳到後院時，顧以寧正在廊下坐著喝茶。
碧玉在她旁邊低聲說了兩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壓不住的意外：“娘娘，下面送來的全部美人都被皇上首接趕出去了。”
顧以寧有一些微微地震驚：“都趕出去了？”
碧玉點頭：“聽說是江寧的什麼總督。皇上當時就把人攆出去了。”
看來康熙還挺有原則啊，顧以寧想。
不止顧以寧收到了訊息，鍾粹宮的眾人也收到了。
榮妃收到訊息也是很震驚，在南巡前自己就瞭解到江南女子個個容貌出眾、柔情似水，更何況送到康熙面前的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。
在出宮前，榮妃就有了準備。怕是要出下一個衛庶妃。但江南女子與衛庶妃相比更具威脅，她們家世可都清白的很。
只是沒想到居然一個沒收？榮妃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康熙喜歡什麼樣的。也就是宜妃長的足夠漂亮，不然還真鬥不過德妃。
不過胤祉和胤禩的對話首接打斷了榮妃下面的思緒。甚至讓榮妃氣血上湧，想給胤祉回爐重造。
他們在榮妃身邊自然也聽見了這個訊息，兩個人湊在一起，腦袋挨著腦袋，像兩隻正在商量偷瓜的小賊。
胤祉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誇張的驚訝：“哇，皇阿瑪居然一個都沒要嗎？小爺還以為要再多些母妃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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