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與碧玉想象中的喜歡不同。
行宮前院裡，康熙正看著今日的奏摺。
梁九功從外面進來，低著頭走到御案旁道：“皇上，兩江總督王大人求見，說是有事要稟。”
康熙的硃筆在奏摺上落下一個字，隨口道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等他進來的時候，康熙看見後面跟著的那六個女子時，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，風雨欲來。
偏偏兩江總督王新命並無察覺，還在笑著解釋“皇上南巡辛苦，臣特選幾名色藝雙絕的女子伺候皇上起居”。
他還沒說完，康熙就似笑非笑道“朕還得好好謝謝愛卿啊。”
“沒有，沒有，為皇上分憂是臣的榮幸。”
王新命在下面由於看不見康熙的神情，聽了康熙的話無比慶幸自己同意了當地鄉紳們的意見。果然沒有一個男人不愛美人。
就在王新命暗暗竊喜的時，康熙看著他還不知所謂的樣子，怒急。
他面前的茶盞狠狠摔在王新命身上，沉聲道：“朕南巡是來看河道、看民生、看漕運的。”
康熙臉上的笑意己經耗盡，帶著看不見摸不著的陰翳：“王新命，朕一路南巡，沿途官員做的那些事，朕不是不知道。有人送銀子，有人送珍玩，有人送田地。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不是朕不知道，是朕不想查。可你——”
康熙氣的聲音高了八度“你居然敢送人？？！”
王新命己經被突如其來的茶盞弄懵了，整個人都僵在原地，他顧不上身上的茶水，正要開口解釋，康熙己經站了起來。
康熙沒有再看他，只朝梁九功抬了一下下巴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帶下去。送回原籍。”
那些女子身子一顫，連忙往後退了兩步，低頭快步跟著梁九功退出了正院。
王新命跪在原地，臉色蒼白低著頭，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康熙臉黑的能滴出墨水，周身溢位的那種冷意像是要滲進王新命的骨子裡：“朕南巡是為了正事，不是為了花天酒地。你當了這麼多年官，這種事還要朕教你？”
王新命不敢辯解，只低頭認罪：“是臣糊塗了。臣知罪，請皇上責罰。”
康熙沒有繼續罰他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下不為例。如果你當不了兩江總督，有的人是想當！”
王新命如蒙大赦，連連叩首：“臣謝皇上寬宥！”便低著頭退了出去，也不敢抬頭再看康熙一眼。
他心裡都快恨死那些鄉坤了，真是純蠢貨！
康熙重新坐回御案後面，拿起硃筆，翻開下一本奏摺，像是方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梁九功站在門邊，垂著手，屏住呼吸，心裡暗暗慶幸皇上沒有當場發火，把人打出去就算客氣的了。
但康熙因著王新命這一齣，心裡的火氣還沒完全散盡，坐在御案後面批了幾本摺子，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他擱下硃筆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梁九功，這幾日曹璽是不是告假了？”
梁九功從門邊趨步上前，低聲道：“回皇上，曹大人告病假己經有些時日了。說是身子不適，一首在府中靜養。”
康熙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：“怎麼病的這麼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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