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皇太后和太皇太后一起說了些什麼，太皇太后將皇帝叫去後，皇帝很久才出來。
隔日皇帝聖旨就下達，命所有的去阿哥所居住的皇子都回宮居住。
並且停學業一個月調養身體，所以最近每日都會有太醫來承乾宮為胤禛把脈。並且胤禛還需要喝苦苦的藥。
顧以寧原本計劃過幾日，跟皇帝提一提武師傅的事情，也因著這件事的發生退後。
這日胤禛喝完那碗藥，整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擰了一把。
他放下藥碗，又飛快地拿起旁邊的蜜餞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：“皇阿瑪怎麼還沒動靜啊，都過去好幾天了。”
顧以寧坐在旁邊，手裡正捏著一顆蜜餞放進嘴裡嚼了兩下：“急什麼？這才幾天。”
胤禛看著她手裡那顆蜜餞，目光微妙地頓了一下，又移開了：“可……”
胤禛沒有說出來，畢竟下人都在。
顧以寧又拿了一顆蜜餞，剛要往嘴裡送，碧玉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，小聲提醒了一句：“娘娘！您怎麼又偷吃西阿哥的蜜餞？這分明是給西阿哥備的——”
顧以寧被她說得動作停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胤禛面前那隻空了大半的碟子，嘿嘿一笑，還是把那顆蜜餞送進了嘴裡：“好吃嘛——”
不知道為什麼平時沒覺得這蜜餞有什麼好吃的，每當胤禛喝藥的時候吃，它看著就特別好吃。
碧玉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，默默地嘆了口氣，把蜜餞碟子往胤禛那邊推了推。
顧以寧嚥下去，拍了拍手上的糖粉，屏退了所有人，有些事情不適合在這麼多人眼下說。
等人都走後，胤禛就忍不住了：“額娘 ，證據都那麼清楚了，皇阿瑪為什麼不下旨？”
顧以寧闡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：“因為那是赫舍里氏。”
她看著胤禛，“赫舍里氏不僅是先皇后的母族，還是太子的母族。你皇阿瑪不可能隨便動他們。而且距離上次懲戒赫舍里氏挨的太近，如果還懲罰都話會讓大臣覺得太子勢微，皇帝對太子有意見。”
胤禛皺了皺眉：“說這麼多不就是偏心麼？因為太子，所以別人就活該被傷害嗎？”
顧以寧聽著他帶著情緒的話，想到歷史上康熙一首標榜自己公平，不禁失笑：“你皇阿瑪偏心這件事，額娘不替你皇阿瑪否認。但這件事確實還有另一層考慮。太子是國本，是你皇阿瑪穩住漢臣、穩住朝堂的一張底牌。赫舍里氏是大族，不能逼急了，容易狗急跳牆。”
胤禛抿了抿嘴：“那難道就不罰了嗎？”
顧以寧搖了搖頭：“寶貝，你要知道有些時候如果你皇阿瑪當場發作了，那意味著事情不大，罰過就己經解決了。可如果是憋著不發，那才是大事。真到懲罰的時候就無法挽回了。”
遠在毓慶宮的胤礽顯然知道這個道理。
胤礽正坐在書案前翻著一本《資治通鑑》。
吳忠進來道：“殿下，查實了。阿哥所那邊的確被人動過手腳——日常用具裡摻了東西，長期接觸會損傷元氣，於子嗣不利。”
他面色難看“經我們查證動手腳的人，是先皇后那邊的舊人。”
胤礽看向吳忠“誰？”
吳忠擦了擦頭上的汗“是孝誠仁皇后的人。”
胤礽仍舊不想相信，詢問道“確定不是有人故意打著皇額孃的名義，做此毒手嗎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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