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百福進了承乾宮，胤禛像是被什麼東西打開了某個開關。
他不出門了，也不總惦記著去上書房，每日里除了喝藥請安，剩下的時間幾乎都耗在了那隻黑乎乎的小京巴身上。
顧以寧起初還覺得欣慰——這孩子終於有個惦記的東西了。
可沒過幾日她就發現自己錯了。大錯特錯。孩子安靜，準沒憋好事！
“額娘，額娘——再畫一個，就一個。”胤禛眼巴巴地看著顧以寧，語氣裡帶著懇切。
顧以寧頭也不抬，伸手把他的胳膊扒拉開：“這麼大人了還給額娘撒嬌，不知羞。”
胤禛被她扒開，換了個方向又湊過來，理首氣壯地控訴：“額娘！明明你前些日子還說兒子永遠在你那裡是小孩子！”
顧以寧面不改色道：“特殊情況特殊對待。”
事情的起因還要追溯到前幾日。
那天顧以寧心血來潮，說給百福設計個新窩和衣裳，鑲毛邊的棉背心，還有一隻圓頂小窩，頂上還畫了一根骨頭形狀的裝飾。
胤禛當時站在旁邊看著，原本只是隨口說了句“額娘畫得真好看”，可等成品做出來後，他的眼神就變了，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。
從那以後，他便一發不可收拾地纏上了顧以寧。
“額娘，你說百福穿這個顏色好不好看？”“額娘，它的窩能不能再大一點？”“額娘，能不能在窩頂上畫個小月亮？”
顧以寧被他問得頭都大了，最後索性三筆兩筆在紙上勾了一隻穿著小馬甲的狗，把紙推回他面前：“你丹青不是也行，怎麼不自己畫？”
胤禛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穿著小馬甲的狗，嘴角彎了一下：“沒有額娘設計出來的好看嘛——”
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更好的點子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額娘，你能根據前些日子你給我做的那些衣服，給百福也設計個同款嗎？”
她抬眼看了胤禛一眼：“可以是可以。但你確定你能扛住你皇阿瑪的怒火？”
胤禛愣了一下：“皇阿瑪為何生氣？”
顧以寧放下筆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你與百福穿一樣的衣服——百福是你阿瑪的兒子還是孫子啊？”
胤禛認真琢磨了一下那句話裡的邏輯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皇阿瑪怎麼什麼都管……”
顧以寧看著他那副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，不禁失笑。
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百福的耳朵先豎了起來，隨即從墊子上站起來，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。
胤祉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，隔著一道月洞門都能聽出那股急切：“西弟！西弟！”
胤禛抬起頭時，胤祉己經跨進了院子，身後跟著慢悠悠走著的胤禩。
胤祉一眼就看見了那隻正衝他搖尾巴的小黑狗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哎！怎麼有隻小狗？”說話間他己經蹲了下去，伸出手想摸百福的頭。
百福先是往後退了半步，歪著腦袋打量了他一會兒，然後才主動往前湊了湊，把腦袋擱在他的掌心裡。胤祉的嘴角一下就咧開了：“好乖！”
胤禛看向胤祉他們：“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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