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普通的玉佩，是她從空間裡帶出來的那塊。表面看是一塊普通的和田玉佩，溫潤細膩，油性十足，邊角刻著纏枝蓮紋，跟胤禛平日常戴的那些沒什麼兩樣。
可它被顧以寧做了偽裝——外層裹了一層薄薄的。她從空間裡調配出來的藥膜，可以中和大部分毒物。毒物不會消失，但會被藥膜轉化成無害的物質。
雖然每次胤禛來承幹宮的時候，她都會偷偷給他喝空間裡的溪水。雖然空間水能強身健體，提高免疫力，但是終究是不保險。還是多準備些東西才好。
顧以寧低頭看了看胤禛。他已經睡著了，睫毛輕輕顫著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淺淺的笑，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。
她輕輕地從袖中摸出那塊玉佩，在指尖轉了轉，用拇指摩挲著上面的纏枝蓮紋。
然後趁著殿內只有碧玉和煙雨在，趁著眾人都沒注意，她假裝從榻邊的櫃子裡取出來——好像那是她早就備好的，一直收在那兒，今天才想起來給胤禛。
“胤禛。”她輕聲喚他。胤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，揉了揉眼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沒睡醒的含混：“皇額娘......”
顧以寧把那塊玉佩遞到他面前。玉佩在她掌心裡泛著溫潤的光，油性十足，纏枝蓮紋在午光裡清晰可見。
“這塊玉佩，你隨身帶著。不許摘下來。聽見沒有？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。
胤禛眨了眨眼，看了看那塊玉佩，又看了看顧以寧，乖乖地點了點頭：“兒子記住了。”
他伸出小手，從顧以寧掌心裡拿起那塊玉佩，攥在手裡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玉佩溫潤細膩，摸起來滑溜溜的，沉甸甸的，比他平時戴的那些都要好。“皇額娘，這個玉佩好漂亮。”他小聲說。
顧以寧笑了一下，“皇額娘幫你戴上。”
她接過玉佩，解開紅繩，繞過胤禛的脖子，在他後頸打了個結。玉佩垂在他胸口，溫潤的玉質貼著他的皮膚，帶著一絲涼意。胤禛低頭看了看，小手摸了摸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謝謝皇額娘。”他的聲音脆生生的，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歡喜。
顧以寧伸手摸了摸他的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玉佩貼著他的胸口，會在每一個日夜裡，安靜地守著他。
擋下一次又一次看不見的算計。她不能時時刻刻在他身邊，但玉佩可以。
時光總是走得比人預想的要快。
顧以寧覺得才剛把胤禛攬進懷裡，一抬眼，桌上的銅壺滴漏已經走了大半格。
她也想讓胤禛多待一會兒，可她不能留他。
上書房下午的課還有一個時辰，從他靠在皇額娘懷裡，到走到上書房，坐下來，翻開書，等著師傅進來，剛好。不快不慢，不用跑，不會遲到。
“胤禛，”顧以寧輕聲喚他，手指在他發頂輕輕揉了揉，“該去書房了。”
胤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，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。
他沒有動，還靠在她懷裡，小手還攥著她的衣角，攥得緊緊的，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。
“兒子不想去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從她懷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孩子氣的。不講道理的任性。
顧以寧笑了一下，把他從懷裡撈出來，讓他坐直，伸手幫他理了理被蹭歪的衣領，又拂了拂他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“不想去也要去。你皇阿瑪要是知道你留在承幹宮不去上書房，該說你不務正業了。”她的聲音柔得像三月的風，卻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胤禛抿了抿嘴，沒有再說什麼。他知道皇額娘說得對，他不能不去上書房，不能遲到。
他乖乖地從榻邊滑下來，站好，整理了一下袍角，規規矩矩地朝顧以寧行了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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