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數之多、規模之大、佈局之密,遠超眾人預估!
“前方是巨型溶洞大本營,大量匪寇、人質盡數在此!”
李秀寧壓低聲音,快速將地圖資訊、洞內佈局、敵我分佈盡數告知三人。
四人瞬間斂息凝神,放輕所有動作、放緩呼吸,藉著巖壁掩護,一點點向著通道盡頭悄然潛行。
很快,他們尋到一塊懸於半空、巨大厚重的天然岩石。
巨石凸出巖壁、居高臨下,完美遮擋四人身形,是絕佳的潛伏觀察點。
四人依次落腳站穩,死死壓低身形,微微探首,朝著下方偌大溶洞俯瞰而去。
下一瞬,極致的視覺衝擊撲面而來。
整座天然溶洞高聳壯闊,足有七八層樓宇之高,佔地面積堪比三座標準足球場,恢弘浩大、一望無際,絕非狹小通道所能比擬。
洞頂巖壁佈滿密密麻麻的晶石,星星點點、晶瑩剔透,折射著火把與天光,熠熠生輝。
幾道狹長的天然裂口貫穿洞頂,細碎天光順著裂口灑落,帶入鮮活空氣,驅散了地底的憋悶死寂,也照亮了這片隱秘的人間煉獄。
初看之下,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壯闊秘境,足以讓人心中震撼、心生讚歎。
可視線落下,落在溶洞底部的瞬間,所有震撼與舒緩盡數湮滅,取而代之的是翻湧滔天的怒火與刺骨的悲涼。
偌大溶洞底部、縱橫交錯的數十條礦道之內,擠滿了受盡折磨的苦力礦工。
他們個個身形枯瘦、面黃肌瘦、顴骨凹陷,滿身塵土汙垢,破舊襤褸的衣衫緊緊貼在汗溼的身上,混著礦石灰、泥土、汗水,髒汙不堪、狼狽至極。
終日不見完整天光、高強度勞作、食不果腹、受盡苛待,讓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臉龐,佈滿麻木死寂,眼底再無半分生機,只剩行屍走肉般的空洞。
低矮狹窄的礦道逼迫他們終日佝僂身軀、屈膝彎腰,重複著機械枯燥的挖掘動作,不敢有絲毫停歇。
通道內悶熱汙濁、密不透風,汗水、塵土、汙物混雜在一起,滋生出濃烈刺鼻的異味,久久不散。
溶洞各處,五十三名匪徒腰佩長刀、手持粗鞭,凶神惡煞,來回往復巡邏監視。
但凡有礦工體力不支、動作遲緩、稍有懈怠,冰冷的長鞭便會狠狠抽落在皮肉之上,清脆的抽打聲、壓抑的悶哼聲,此起彼伏,迴盪在空曠溶洞之中。
嚴苛的監視、無盡的勞作、無望的人生、隨時降臨的苛打,日復一日、夜復一夜,徹底碾碎了所有人的希望。
百餘名無辜百姓,被困地底深淵,受盡非人折磨,淪為匪徒牟利的工具,生生困死一方暗無天日的黑礦之中。
眼前慘狀歷歷在目,四人隱於巨石之上,呼吸凝重、心神沉怒,眼底皆是壓制不住的滔天戾氣與悲憫。
偌大幽深的溶洞腹地,燈火搖曳,光影錯落。
溶洞東南角的石壁之下,立著一名三十餘歲的黑衣男子。
他一身勁裝短打,腰束玄鐵束帶,佩一柄寒鐵大環刀,刀身寒光隱隱,氣質冷厲兇悍,與尋常山野匪寇的粗鄙雜亂截然不同。
他慵懶隨性地斜倚在冰涼巖壁上,雙目半闔,神色淡漠冰冷,視線沉沉掃過下方往來勞作的礦工,周身自帶一股久居上位、殺伐慣了的壓迫氣場。
其身前空地,早已堆起一座沉甸甸的玉石小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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