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令妤腦中渾渾沌沌,心底莫名浮起一絲異樣。
今晚似乎哪裡什麼不一樣。
或許是今晚太過磨人,又或許是今晚時間太長了。
比以往和郎君在一起的任何一次都要來得長。
待他退開,她下意識抬手撫上小腹,腹間仍在陣陣……
自內而外都跟著發顫。
她閉著眼,胸口起伏不定,汗水己經將薄薄的兜衣盡數打溼。
裴顯禮默然起身,靜靜整理衣衫,全程未發一言。
紗帳低垂,燭火被穿窗晚風拂得搖曳,帳頂投出兩人交疊又分離的斑駁暗影。
許久,羅令妤才緩緩挪開覆在腹間的手,蜷起身子埋進被褥,縮成小小的一團。
她動作極輕,可這點細微響動,盡數落進裴顯禮耳中。
他穿鞋的動作微微一頓,人仍坐在床沿,只需抬眼,便能將帳內光景盡收眼底。
羅令妤側臥在榻,溼絹帕依舊黏在面上,那蜷縮單薄的背影,看向她的目光沉沉滅滅。
他抬手,欲去輕拍她肩頭,指腹堪堪要觸到她輕顫的肩胛骨,卻終究頓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
低聲說了一句:“把帕子摘了吧,悶著不透氣。”
羅令妤身子微動,這才注意到臉上的巾子都還未撤去,忙將帕子扯下,隨即丟了下去。
臉頰瞬間又燒得滾燙。
此刻她連抬腿起身都難,小腹酸脹發軟,方才那驟然空落的滋味縈繞不散。
更令她心亂如麻的是,這般磨人的感受,心底竟隱隱生出幾分貪戀,甚至暗自期盼他不要就此離開。
她怎會生出這般荒唐不堪的念頭。
羅令妤閉上眼,將整張臉埋入枕褥,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縮成一粒塵埃,從這世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自這一晚過後,顯禮在未踏入偏苑。
對此,羅令妤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覺。
郡公身擔重任,朝堂政務繁雜冗忙。
再加之,府裡比她急的人更是比比皆是,甚至她都不用去說,總有人替她。
因此,她反倒得了難得清淨閒適。
半月光陰,悄無聲息便淌了過去。
這般波瀾不驚的日子沒過幾日,她月事如期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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