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從我兒讓之離世，羅氏便愈發忤逆驕縱。日日不安本分，近段時日更是屢次頂撞於我，目無尊長、不分尊卑！”
“讓哥兒這才去了多久，她便這樣對我，妾身怎麼這麼命苦啊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說著，阮氏捏著絲帕，低頭拭淚，似是受盡莫大委屈。
阮氏坐在椅子上，拿出帕子開始拭淚，老太君坐在上首看向羅令妤時，眼中情緒不明。
堂上氣氛一時凝滯，老太君看向羅令妤的目光，深意難辨。
一側的謝慕柔悄然抬眸，靜靜打量著立於堂中的羅令妤。
女子一身素白月羅長裙，通體無半點華飾，偏偏烏髮雪膚，風髻輕挽，眉目清絕絕塵。
尤其是那雙含水含光的眸子，盈盈望過來時，流轉間風情自生。
這般容色，縱使是女子見了，亦難免心神震動。
謝慕柔指尖悄然攥緊絲帕，心底掠過一絲極淡晦暗。
祖母從前總說，這全天下的男子，多是好色之徒，唯獨裴顯禮風骨凜然，心如磐石。
可自問遇到這樣的美人，又有幾人能真正坐懷不亂？
心念起落間，老太君再度開口，語聲沉沉：“令妤，果真如你婆母所言？”
羅令妤緩緩抬眸，視線平靜落向故作悽苦的阮氏，心底只餘譏諷可笑。
“兒媳敢問一句，三爺殉國之後，朝廷下發的豐厚撫卹金，自始至終，兒媳分文未見，盡數不知所蹤，不知婆母可否告知去處？”
這話如平地驚雷，陡然炸響。
阮氏面色驟然一慌，神色大亂，猛地起身厲聲喝止：“老太君問話，你休得胡言亂語！滿口渾話，不知規矩！”
“讓她說完。”
老太君重重一拍桌案，聲威凜然，滿室俱靜。
阮氏氣焰瞬間被壓下，心頭又驚又怒，只得悻悻落座。
羅令妤深吸一口氣，積壓許久的委屈與隱忍，此刻盡數緩緩道來。
“這數月以來，婆母待我如何，府中下人皆有目共睹。冬日嚴寒，各院皆有炭火供給，唯獨芙蓉院……”
“平日裡的吃食上更是如此，夜裡還要去給三爺守靈，妾跪了整整一晚上，那日就因為餓得受不了，兩月前，身子脫力，方才不慎失足跌落湖中。”
“難道這些，婆母是想要矢口否認嗎？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阮氏瞳孔震驚，似是完全沒想到會被羅令妤反咬一口。
羅令妤眼底掠過一抹慘淡涼笑，再度望向主位的老太君：“婆母所言的忤逆不孝，大抵便是這般來的。”
“自三爺去後，婆母待我，宛如我是害死三爺的罪人。”
”。讓退步步，今至忍妾，責苛時時、待冷日日“
”……心清孝守、夫亡念夜日要亦，法禮母婆尊敬、面房三全顧要既，府裴在妾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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