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慕柔眼神落在了嫋娜的身段上,目光幽然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堂中氣息愈發凝滯壓抑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聲通傳聲:“郡公到——”
羅令妤脊背徹底一鬆。
壓在心頭的巨石,頃刻落地。
阮氏本就慌亂的心,更加坐立難安。
老太君眸光微斂,沉沉抬眼望向門口。
一旁靜坐的謝慕柔,心緒也跟著提了起來。
簾櫳被人抬手挑開。
裴顯禮一身紫色朝服未及更換,玉帶束腰,身姿挺拔如松。
春蘭則是緊緊跟在後面。
裴顯禮一眼便見到了正中央立著的身影,他不動聲色瞧了一眼。
見她雙眼微紅,身子明顯還帶著抽噎,眸底微不可察地掠過一層沉鬱冷色。
從容掃過堂內的所有人,而後上前,對著主位躬身一禮:“母親。”
老太君點點頭,望著他一身玄色朝服尚未換下,腰懸玉帶。
這模樣分明是才從宮中回來,靴上還沾著晨露,便知他是連府門都沒進,首奔壽安院而來。
“今日春闈開考,諸事繁忙,你竟有空過來?”
裴顯禮語氣淡淡:“考場諸事皆己安排妥當,有禮部官員各司其職。”
“兒子暫且抽身片刻,無礙大局。”
老太君微微下頜輕點。
裴顯禮隨意撩落座,目光自然地在堂內掃了一圈,最後定在阮氏身上,語氣平淡,“今日這麼多人在?”
“所為何事?”
阮氏被他一眼看得心底發虛,慌忙應聲:“郡公來得正好!我等正在處理羅氏一事!”
“羅氏的事?”裴顯禮重複了一遍,彷彿才注意到羅令妤還站在中央,微挑了挑眉。
“可是在說昨夜虛清觀一事?”
阮氏臉色一僵,沒敢答話。
這副模樣,這副神情。
他分明就是給羅氏撐腰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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