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世人。當朝陛下，又該如何看待我裴家？”
驚雷貫耳，裴明懷雙腿一軟，重重跪倒在地，滿是頹然。
“是......是我四房管教無方，教子不嚴。”
“四房......認罪。”
字字艱澀，耗盡全身氣力。
此刻他心裡才徹底明白，若這件事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，到時候在朝廷上參他一本，四房全盤傾覆。
只怕到時候郡公想要出手保全，也要顧忌旁人幾分。
說到底，還是霽兒太過荒唐。
以前就鬧出過不少事，都被金氏悄無聲息地抹平了。
此番送去西苑也好，避開這等禍事，好歹還能留一條命下來。
金氏渾身冰涼，目光茫然，怎麼也想不通，不過是一條賤婢的命，怎麼說到最後，竟如此嚴重？
她還想要張口求情。
老太君已然率先開口，定下調子：“事已至此，顯禮已經秉公處置，亦是為保全四房周全。”
“你夫婦二人經此一事，當徹底自省，謹守規矩，日後好生修身教家。”
裴明懷忙作揖，低低應了聲“是”。
裴顯禮神色無波，放下最後一枚重石。
“年節過完後，我會請奏陛下，調四哥遠赴嶺南任職，外放補缺。”
裴明懷霍然渾身一震，猛地抬頭望向年輕的家主，顫聲道：“為......為何......？”
話音未落，對上裴顯禮毫無溫度的深邃眼眸，瞬間洞悉所有利害，渾身泛起一層寒意。
良久，他嘆息垂首，低聲苦澀應道：“......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處置落定，裴顯禮眸中寒意稍稍褪去，執起案上清茶淺啜兩口。
滿廳死寂沉沉，落針可聞。
裴顯禮端起案几上的茶水飲了幾口，在滿室寂靜中朝老太君道：“兒子先退下了，書房還有公務等著處理。”
老太君揮了揮手。
裴顯禮大步走了出去，身後是金氏的愕然與裴明懷的頹喪。
四房遭此劇變，很快傳遍後宅。
阮氏聽聞訊息，驚得差點連金釵都沒握住。
常婆子連忙上前穩穩接住，細細替她歸整發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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