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見雪在當教主,宮茯神在談戀愛,唐晴在趕路,沈星椋在打架。
似乎唐晴總在趕路。
似乎沈星椋總在打架。
寒冬徹底過去,春暖花開的日子總算到了,可惜春風吹不開邊城的桃花,更吹不綠山海關外的荒原。
越往崑崙山走,天氣就越發寒冷,若換作江南,遊人在這個時節己穿上春衫,但此時的關外卻大雪紛飛,與隆冬無異。
這裡終年寒風凜冽,寸草不生,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,馬車的車輪從積雪上碾過去,發出沉悶的千篇一律的咯吱咯吱聲。
唐晴將自己裹在一張又厚又重的熊皮裡,駕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。
馬車中躺著的自然是半死不活的楊逍,他既然接到了邀月宮主的任務,便一路急匆匆往明教光明總壇趕。
唐晴捂著嘴,打了個呵欠,這段路途對於他來說既漫長又無聊,他確實是個很耐的住寂寞的人,但也並不代表他想將時間都浪費在路途上。
也正是在這時候,他看見了一條黑色的人影,正從遠處走來。
這樣冷的雪天,這樣偏遠的雪原,似乎無論如何也不該有人獨自一個兒走在雪地上。
但這個人偏偏就出現了。
這是一個青年人,他有一頭白色的長髮,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,臉上戴著一副青銅面具,面具下唯一裸露出來的眼睛,竟然也是白色的。
從大雪中走出來的,是一個如雪般純白的青年。
他走路的速度極快,幾乎是在雪地上飄動著前行,以唐晴的目力,竟都看不到一處腳印,這讓他看起來更不似真人。
比起活生生的人類,他更像是志怪小說中自冰雪裡誕生的妖精。
但偏偏唐晴知道他的身份。
當青年停在離馬車數十步外的時候,唐晴輕輕嘆了一口氣,溫聲說道:
“我與公子應該並無仇怨。”
公子羽道:“你知道我是誰。”
唐晴道:“公子也知道我是誰。”
公子羽笑了笑,道:“你覺得我們並無仇怨?”
唐晴也笑,他剛才還將自己整個縮在皮毛裡,似一隻怕冷的小熊,如今卻不緊不慢地將熊皮褪至一邊,露出一身黑色的勁裝。
他微笑著說道:“我這個人人緣一向很好,從不和人結仇,而若是什麼人和我有仇,那這人一定活不長久。”
公子羽凝視了他幾秒,說道:“你是從移花宮離開的?”
唐晴道:“沒錯。”
公子羽道:“看起來楊逍選擇了邀月。”
唐晴道:“沒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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