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之間的雪忽然停住了。
下一刻,無比巨大的雪浪忽然從一個方向襲來,騰起一路數十里高的白煙,呼嘯的狂風和暴雪中,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我選你死。”
那是沈星椋的聲音。
她不知什麼時候己經站在了兩人的不遠處,一襲白衣,面如冠玉,一貫淡漠的神態此刻冷若寒冰,只看一看她的眼睛,便會讓人禁不住背後生寒。
唐晴難得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:“看起來你惹到了我們中下手最利索的那一個。”
公子羽仍舊不慌不忙,他側頭仔細地觀察沈星椋,這眼神並不像看一個人,而像在看一柄劍。
他慢吞吞地說道:“我知道你,你是大理段正淳與西夏李秋霜的女兒,沈浪與朱七七的養女,王憐花的徒弟,也是那位太平郡主,那位九姑娘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原本的計劃中,打算讓蒙古和金國結盟圍攻西夏,除了想試一試多少人命才能堆死李秋水,還想試一試,你到時候會不會出手。”
“如果你出手,那多少人命才能堆死一個大宗師呢?”
“真令人好奇。”
公子羽說話時很有韻律,像是在吟詩,或者是唱歌,但他說出來的話實在惹人厭煩,沈星椋己經沒有耐心繼續聽下去了。
絕世好劍早己出鞘。
一片片積雪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勁氣震開,鵝毛大的雪花化作粉末西散飛揚,唐晴二話不說趕著馬車往遠處跑,完全不敢停留在沈星椋的攻擊範圍內。
寒光一閃,日光一亮,雪光一暗。
公子羽飛快後退,他的確在玉羅剎詐死時,藉助魔教秘藥強行突破了宗師境界。
突破的後遺症顯而易見,他滿頭的白髮就是其中之一。
這樣藉助外力的突破會大大減少他的壽命,還會榨取他的天賦,但公子羽並不在乎。
他不在意生命的長短,同樣不在意未來的好壞,他只要足夠多的混亂,足夠新奇有趣的戲劇。
生或者死對他而言,並不重要。
因此他才放棄了穩紮穩打的修習,換成了拔苗助長的突破,這樣做的壞處固然很多,但好處也顯而易見。
哪怕作為剛突破的宗師,他也比一般的宗師強。
強上太多。
他甚至能夠與王憐花打成平手,在有心的算計下,他甚至能勉強勝過王憐花一籌。
但哪怕如此,他還是弱於沈星椋。
弱上太多。
沈星椋的劍來勢奇快,劍氣激盪凌厲無比,縱然是迎面刺來,他也完全抵擋不住。
連一劍也抵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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