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茯神聽到這個回答一怔,不由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。
不知什麼時候,客棧里人忽然就多了起來,穿道袍的小二……應該是小二,剛要殷勤地湊上來,就被客棧的老闆擠到身後去。
穿著銀竹紋青暗紅長衫的蘇昌河用溫和關切的語氣問:
“客官打尖兒還是住店?咱們客棧有最好的茶酒點心菜餚,有最好的上房,提供最全面的服務,保準讓客官您賓至如歸。”
他一開口,謝宣倒是對自己的猜測起了懷疑,這似乎也不完全是黑店,比起黑店,倒更像是……
蕭茯神挑了挑眉,道:“先給我來壺酒吧,這麼大的雨,我要暖暖身子,然後給我開間上房,備好熱水。”
說話的時候她順手幫謝宣卸了書箱,牽著人坐下補充說道:“多備點兒熱水,多準備一套床褥。”
說完她伸手摸了摸謝宣的頭,謝宣和趙玉真年紀差不多,今年不過十三西歲,獨自出門撞進了暗河的據點,想來難免有些緊張。
蕭茯神輕聲說道:“今晚和阿姊一起睡吧,這麼大的雨,要是離開這裡也找不到什麼好住處,有我在總不會出什麼事情的。”
謝宣聽了這話臉上湧起紅暈,他還牽著蕭茯神的手,看起來很不好意思,卻也沒有開口拒絕。
“又要麻煩阿姊了。”
蕭茯神唇角帶笑,又摸了摸他的頭,“和阿姊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,你在我心裡和小月離似的,也是我弟弟,我既然遇見你,還能叫你受欺負嗎?”
像七歲的蕭月離可不是什麼好事情……
謝宣心頭一動,剛想說些什麼,可不等他開口,蘇昌河就見縫插針擠了過來,一邊把蘇暮雨剛做的糕點往他面前遞,一邊熱情地對蕭茯神說道:
“己經有人去燒熱水了,客官要喝什麼酒?我們這兒有紹興花雕杜康酒,蘭陵美酒狀元紅,棗集美酒鴻茅酒,還有天啟的秋露白……”
“這碟兒點心是小店的新品,小少年要不要壓壓肚子嚐嚐鮮?”
他熱情的和剛才判若兩人,客棧裡的其餘人都不由將目光投過去,溫壺酒吩咐站在一邊的慕青羊照顧好白靈,然後大大方方地坐在蕭茯神的另一邊,挑眉道:
“嚯,你們這家小店裡,居然還能有秋露白?上兩壺來給我嚐嚐。”
蘇昌河臉上熱情的笑容頓時一僵,此刻他才看見溫壺酒白袍後的三個大字——
‘毒死你。’
見鬼了,溫壺酒怎麼也在?!
他們這群人出來是搞色誘的,又沒帶什麼高手,毒菩薩點子太硬,想殺都殺不了。
蘇昌河眯了眯眼睛,還是笑,“有當然是有,只是我們這兒是小本生意,而且您看這悽風苦雨,荒郊野外的,能住這麼好的客棧,想也知道,這價格上……”
他一邊說一邊做手勢,溫壺酒毫不在意從溼漉漉的袖袍中摸出一錠金子,首接甩在櫃檯上,道:
“不好姑娘和這位謝小兄弟的賬我也結了,再上點兒熱飯菜過來。”
溫壺酒說話的功夫,順手從桌上的那碟點心裡摸了一塊兒,塞進嘴裡——
“嘔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