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茯神揚了揚眉,隨口說道:“你如果喜歡做飯做點心,可以自己開家飯館酒樓糕點鋪,不一定非要做點心給我吃的。”
她說話時,謝千機捧著托盤從後面走出來,托盤上放著兩壺秋露白和西盤糕點。
糕點當然不可能是蘇暮雨做的,而是每天早上買好的,在他後面的謝不謝也捧著個托盤,上面盛著一壺薑茶和各色乾鮮果子。
謝千機是這一代謝家中機關術、陣法術第一人,所以他來客棧第一天就研究出了能保溫保鮮菜品的陣法。
沒辦法,客棧裡的八個人沒一個做飯好吃的,與其七天速成學做飯,既為難自己也為難貴客,不如在自己的專業道路上鑽研提升。
茶水點心和乾鮮果子被依次擺上桌,唇紅齒白,面容俊俏的謝千機先開口道:
“這些糕點都是新鮮的,貴客先嚐一嘗,飯菜一會兒就送來,希望貴客喜歡。”
謝家的兩人剛依次退下,身穿白衣,面覆白紗的慕雪薇也捧著一個白瓷瓶走過來,將瓷瓶放在紅木桌的正中央,柔聲道:
“這是花房今日新開的鳶尾花、杜鵑、長春花、牡丹和風信子,希望貴客喜歡。”
她退下後,一身紅衣的慕雨墨走上前來,她合攏著雙手,首到走到桌前才將雙手開啟——
幾隻五彩斑斕的紙蝶從她手中飛出去,慢慢悠悠地飄向木桌,繞著花瓶中的花朵飛舞,紙蝶上帶著淺淡的香氣,和花香混雜起來,帶來一種獨特的寧神效果。
慕雨墨柔聲一笑,“一點兒戲法,希望貴客喜歡。”
坐在一旁的溫壺酒歎為觀止,他用餘光打量了一下其餘三張桌子,乾乾淨淨,連壺茶都沒有。
而她們這張桌子上己經擺滿了鮮花蝴蝶,美酒香茶,點心乾果,一個個俊男美女挨個兒上陣,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,這些人就是衝著他的不好姑娘來的。
以溫壺酒的實力和眼力,自然能看出來這些人中最次的也是自在地境,一群自在地境的美人兒輪番獻媚……
溫壺酒嘶了一聲,忍不住道:“不好姑娘,你不是唐門出身吧?”
坐在一張桌子旁閉目養神的黑衣少年下意識睜開眼睛,他認真端詳著蕭茯神的臉,看著看著忽然臉紅了紅,可很快有反應過來——
他沒在唐門見過這個姑娘。
作為唐門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,唐憐月記得這一代所有內門弟子的臉,至於外門弟子……
若是外門弟子,毒菩薩溫壺酒應該不會問對方是不是唐門出身。
所以,這姑娘究竟是什麼人?
為什麼會與溫壺酒同行,又為什麼會讓溫壺酒問出這樣的問題。
坐在另一張桌子上的雷雲鶴和雷千虎也對視了一眼,也不約而同朝蕭茯神看去。
唐門有多少漂亮姑娘,他們不知道,但唐門有多少厲害的好手,沒有人比他們雷家堡更清楚了。
外面這麼大的雨,這姑娘走進來的時候卻渾身乾爽,連鞋子都沒有溼,一看就內力深厚。
唐門要是出了這麼個年紀輕輕的人才,他們雷家堡怎麼可能不知道?
就唐雷二家多年來的淵源,若非雷雲鶴帶著初次出門闖蕩的雷千虎,再則也懷疑這客棧是家黑店,他早和唐憐月打起來了。
唯一不為所動的反而是最後那個孤零零的持槍少年,他進客棧本來就只是想找個避雨的地方,誰能想到一間外表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客棧,裡面卻如此豪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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