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這小子臨走之前還得訴個衷腸,訴完還要踩他一腳。
真當他蘇昌河提不動刀了是吧?
“小謝弟弟,你是不是和前輩一起長大,相處的太久了,所以混淆了親情和愛情?”
蘇昌河的眼睛微微一垂,露出一個微帶嘲弄的笑容,上揚的語調帶出些晦暗陰翳的譏誚:
“小孩子是這樣的的,分不清自己感情的界限,也弄不清自己的想法,以為是喜歡是愛,所以輕而易舉就說出口了。”
“但你能分得清自己對前輩的感情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嗎?你又沒有喜歡過別的女孩子,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必知道!”
謝宣乾脆利落打斷蘇昌河的話。
他現在己經明白,蘇昌河這個人就說不出什麼好話,如果繼續聽對方嘚吧嘚吧,或者和對方爭辯下去,絕對不會有什麼好結果。
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他說的話一句都不聽。
“我不必知道。”
謝宣重複道:“是親情也好,是愛情也好,是什麼感情都無所謂,人的感情就像一碗水,是有限度的,給一個人太多,給別人的就會少。”
“我的水己經全都倒進了阿姊的碗裡,愛情、親情、友情……所有和情字相關的內容,最後歸結起來——”
“都是阿姊。”
謝宣說完後瞥了蘇昌河一眼,淡淡道:“感情是很純粹很純淨的,容不得摻雜任何陰謀算計,真心才是最要緊的。”
“但想必,送葬師只會爭搶,不懂真心。”
蘇昌河被謝宣的鬼話給氣笑了,他臉上還帶著愉快無害的笑容,周身的氣場卻逐漸變的危險,他冷笑了一聲:
“謝小先生能在我面前說不會爭搶,只論真心,是因為你和前輩相識的更早,感情更深,若是現在純元皇后站在你面前,你還能不能理首氣壯地說出同樣的話?”
“昌河……”
謝宣尚未開口,蕭茯神己經不輕不重地說道:“小葉己經去了,我不喜歡有人這樣輕慢的提他。”
她平日裡總是溫和的,除了談論政事時,很少會用這樣嚴肅認真的態度,說出這樣明確表達不喜歡的話。
葉雲對她來說到底是不一樣的。
所以哪怕只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一句,她都會不高興,她都會明確說——
不喜歡。
蘇昌河見她面如冷玉,無悲無喜的樣子,陡然呼吸一滯,心中一酸,可轉頭見謝宣也眉眼黯淡,沉鬱無言,又迅速打起了精神。
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他的陛下本就是個重情重義的人。
如果不是她天下皆知的重情重義,那暗河也不會派他們這些人來用美人計了。
再說,陛下對葉雲的感情再深,又能怎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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