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除了蕭茯神之外,他己經找不到更好的情感寄託物件了。
這是唯一一個與他的過去相關,又拯救了他的未來的人。
也是唯一一個在他‘死去’多年之後,明確表明自己仍舊記的他,不曾忘記他的人。
而且她還足夠強大,不用擔心會輕易失去;而且她還是先付出的那一個,不用擔心投入的感情得不到反饋;甚至因為兩人身份的天差地別,他也無需擔心對方對自己有任何謀算……
因為葉鼎之一無所有,而蕭茯神應有盡有。
所以光幕中的他近乎理所應當的,將自己所擁有的全部感情都投入在那多年未見的青梅竹馬身上,並將之視為某種能拉住自己的鎖鏈。
他想要寄託的情感沉重到令人畏懼,卻又因為害怕這樣沉重的感情被拒絕,所以下意識將自己放在了一個足夠低的位置,去仰視著那個記憶中的虛幻又真實存在的女孩子。
仰視著她的好和她的美,不曾有半點兒獨佔的慾望,滿是愛意和祝福。
這樣沉重的、濃烈的情感,己經不能用單純的愛來形容,其中包含著他對家庭的渴望,對過去的懷念,對未來的嚮往,對一切美好事物的期盼……
一切的一切,所有的正面感情幾乎都包含在其中,所以葉鼎之根本沒辦法捨棄這份感情。
捨棄這份感情就是否認了他自己。
既然無法捨棄,那就只能選擇接受和包容,這對葉鼎之來說並不難,更別說他要接受的物件還是雨生魔。
葉鼎之擁有的牽絆很少,和雨生魔的師徒情是為數不多的牽絆之一。
在這種情況,光幕中的葉鼎之絕對不會走火入魔,他更大可能是驚訝,不可思議,嘗試說服自己,成功說服自己,接受事實,然後接納雨生魔加入大家庭。
畢竟蕭茯神是北離的皇帝,雖然這是個純愛的世界,但蕭家的皇帝不搞純愛也是公認的常識,葉鼎之不會在這種地方犯傻。
反正他都是純元皇后了,之後後宮中有多少妃子都得給他行妾禮,就算有繼後上位,也註定矮他這個元后一頭。
他能接受!
但是能接受歸能接受,尷尬肯定還是會很尷尬啊!
尤其是周圍還有這麼多圍觀群眾的情況下。
葉鼎之尷尬地都恨不得腳趾撓地了。
好訊息是他和茯神還有師父沒撞上,壞訊息是她倆抱一起上山的時候,他就在那半山腰的竹屋裡,回憶著和青梅的甜蜜時光,想著終於可以去北離見對方了。
而這時候他的青梅正和他的師父抱在一起親,還正好路過了這間竹屋,光幕裡還特意給了一個大寫的鏡頭——
他往竹屋外看,窗外除了簌簌紅楓什麼都沒有。
而蕭茯神和雨生魔剛路過,紅楓簌簌作響就是因為二人路過牽引了山風,吹落了楓葉。
光幕中的他就像個熟睡的丈夫一樣,對一切一無所知,無知無覺地傻樂著。
而空間中的葉鼎之腳趾摳地,在眾人微妙的目光中恨不得能摳出條地縫來,鑽進去躲一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