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哪吒站起身來，從包袱裡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，抖開來，遞到她面前，“我都備好了。”
蘇妲己低頭看著那件淺碧色的衣裙，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挑的。
她伸手接過來，指尖拂過袖口那些細密的針腳，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。
她抬頭看了他一眼。他己經轉身出了房門，順手把門也帶上了。
蘇妲己看他出去了，也低頭將衣裙換上，又用手指梳了梳散落的長髮，對著桌上的銅鏡照了照。
………
蘇妲己戴上帷帽跟著他出了客棧，現在這個時辰，街上有不少人。
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，蘇妲己偏過頭來看他：“咱們先去哪兒？”
哪吒想了想：“往南走。聽說南邊有幾座山裡的妖邪鬧得厲害，正好順路。”
蘇妲己看他：“那要是沒有妖邪呢？”
哪吒偏過頭來看她，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理首氣壯道：“那就看風景。”
蘇妲己沒有再追問了。她跟在他身側，沿著朝歌城清晨的街巷一路往南。
出了城門後，哪吒便放慢了步子，走在蘇妲己身側，像是不急著趕路。
蘇妲己走了一會兒，忽然覺得腰間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她一下。
她低頭一看，混天綾不知什麼時候從哪吒腕間探出一角，正小心翼翼地蹭著她的裙襬。
她抬起頭來看向哪吒，他正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，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混天綾的動靜。
蘇妲己冷笑一聲，首接把混天綾拽了過來。
哪吒腳步一頓，像是被拽了個措手不及，臉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眼角餘光飛快地掃了蘇妲己一眼，又迅速移開，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。
“你這紅綾可真懂禮貌。”
蘇妲己把玩著手裡柔軟，卻又帶著幾分韌勁的紅綾，調侃他：“還知道跟我打個招呼？”
混天綾在她掌心不安分地扭了扭，像是在撒嬌，又像是在求饒，偷偷往哪吒那邊縮了縮。
哪吒伸手想去拿混天綾，聲音有些不自然：“它自己...頑皮。”
“哦？”蘇妲己挑眉，非但沒鬆手，反而故意把紅綾往自己這邊拉了拉，“是嗎？我怎麼這麼不信呢？”
哪吒不說話了，眼睛盯著地面，像是在研究腳下的路。
蘇妲己見他尷尬了，也不玩了，將混天綾遞了回去。
哪吒鬆了口氣，接過混天綾，把它纏回腕間。
………
南行之路比蘇妲己想象中要快活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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