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沒有抬頭，手指靈活地翻動著那根草莖，幾息之後，一隻草編的小鳥便在他掌心裡成型了。
他走過來，蹲在她身側，把那隻草鳥遞到她面前：“送你。”
蘇妲己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草編的小鳥，草莖被編得極細密，還留了兩根短短的尾巴和尖尖的喙，雖然粗糙，卻看得出用了心思。
她捏著那隻草鳥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，忍不住笑了一聲：“你還會這個？”
哪吒別過臉去，隨意道：“學藝的時候閒來無事編著玩的。”
蘇妲己將那隻草鳥收了起來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午後日頭有些曬，她停在一棵老榕樹下歇腳，哪吒便縱身躍上枝頭，摘了一捧青色的野果下來。
蘇妲己咬了一口，酸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：“這什麼東西，酸死我了！”
哪吒看著她被酸得五官皺成一團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他從她手裡把那顆咬了一口的野果接過來，放進自己嘴裡嚼了嚼，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去：“還好吧。”
蘇妲己皺了下眉，無語道：“你騙我。”
哪吒彎起嘴角，沒有否認。他轉身朝溪邊走去，摘了幾片寬大的葉子回來，用溪水洗了洗，又找了幾顆熟透的漿果放在葉子上，遞到她面前：“吃這個，這個甜。”
蘇妲己低頭看了一眼那幾顆紅彤彤的漿果，拈起一顆放進嘴裡，眉頭這才舒展開來。
吃完後，蘇妲己在空地上坐下來，偏過頭來，看向正靠在一棵老松樹旁打盹的哪吒。
她忽然有些好奇，便開口問他：“你擅長什麼武器？”
哪吒睜開了眼睛，他想了想，認真答道：“長槍。乾坤圈和混天綾雖也趁手，但若論兵刃，還是長槍使得最順。”
他說著，隨手摺了一根枯枝，在手裡掂了掂，手腕一抖，那截枯枝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末梢掃過一片從枝頭墜落的葉子，將那葉子從中剖成兩半，斷面齊整得像被利刃裁過一般。
蘇妲己看得眼睛亮了一瞬：“那你教我唄！”
哪吒手裡的枯枝頓了一下，他偏過頭來看她，有些意外道：“姐姐想學？”
“嗯。”蘇妲己點了點頭，“我什麼武器都不會用，只會用爪子和牙齒。萬一哪天遇到個棘手的對頭，總不能每次都靠牙齒咬吧？”
哪吒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想象她咬著人脖子不放的畫面，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，又迅速壓平了。
他從豹皮囊裡掏了掏，取出一杆長槍來。
那槍比火尖槍短了些許，槍身烏沉沉的，像是用什麼玄鐵所制。
“這是我以前用的。”哪吒走過來，把那杆長槍遞到她手裡，“後來換了火尖槍，這支便閒置了。姐姐若不嫌棄，先拿這個練手。”
蘇妲己接過長槍，雙手握著槍桿掂了掂，學著哪吒方才的模樣，手腕一抖，槍尖在空中畫了個圈。
“第一步，先站穩。”哪吒走到她身後，目光在她微微繃緊的肩膀上停了一瞬，然後伸出手，輕輕壓了壓她右肩的穴位，“這裡別端那麼高，槍是活的，人也要松。”
蘇妲己被他壓得肩頭微微沉了一下，那股僵勁兒確實鬆了些。
她又試了試，這次槍尖雖然還在晃，但比方才穩當了許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