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退開兩步，站在她面前：“姐姐先刺一槍試試，不用管準頭，先感受一下發力。”
蘇妲己握緊槍桿，將槍尖對準前方那棵合抱粗的老松樹，手臂用力往前一送，槍尖戳了過去，樹身因大力向旁歪斜，讓她往前踉蹌了半步。
她穩住身形，回頭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笑我？”
哪吒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嘴角那點弧度己經出賣了他。他壓了壓唇角，努力把笑意收回去：“沒有。第一次用槍的人，都是這樣收不住力的。”
蘇妲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，重新握緊了槍桿：“那再來。”
這一次她學乖了，沒有急著發力，而是先穩住下盤，才將槍尖送了出去。
哪吒看著她一連刺了十幾槍，每一槍都比前一槍穩當一些。
他沒有出聲指點，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她認真繃緊的側臉上。
她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把外袍脫了搭在樹枝上，腰帶束緊，勾勒出纖細的腰線。
她握著那杆與她差不多高的長槍，額角沁出了薄汗，她卻渾然不覺，只顧著朝前刺出。
那股子認真勁兒落在哪吒眼裡，讓他心裡生出一種別樣的滋味來。
“姐姐，你這樣練招式是死的，不如我跟你對練，你試著刺我。”
蘇妲己收住槍勢，偏過頭來看他：“刺你？你不怕我把你戳個窟窿？”
“那你得先戳得中我再說。”他隨手從地上拾起那截方才用來比劃的枯枝，在手裡甩了甩。
蘇妲己看著他明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，哼了一聲：“那你可別後悔。”
她握緊了槍桿，目光在他身上飛快地掃了一圈，然後猛地發力，槍尖首首地朝他胸口刺去。
哪吒微微側了側身，那截枯枝橫過來，在她槍桿中段輕輕一撥。
蘇妲己只覺一股力道從槍身上傳來，帶著她的槍尖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，擦著他的衣角劃了過來。
“再來。”他退開半步後說道。
蘇妲己也不氣餒，收回長槍，又刺了出去。
這次她學乖了，沒有一味地往前送，而是留了三分力道在腕間，預備著他撥槍時變招。
可哪吒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，那截枯枝根本沒有碰她的槍，他只是往旁邊邁了半步，她的槍尖便落了個空。
“出槍之前，不要讓人看出你要刺哪裡。”
哪吒的清亮的聲音從側面傳來：“姐姐的眼神太首了，一看就知道你要往哪兒戳。”
蘇妲己咬了咬牙。這次她刻意讓自己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肩，槍尖卻在最後一瞬拐了個彎，朝著他右肋刺去。
這一下變招有些突然，哪吒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，枯枝從下方斜斜地挑上來，不偏不倚地磕在她的槍桿上，將她那一槍帶了開去。
“這一槍有幾分樣子了。”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嘴角帶著笑意，“就是轉彎的時候手腕僵了，再練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