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沒有急著深入，而是沿著一條几乎看不出痕跡的小徑，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密林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前方的樹木忽然變得稀疏起來，露出一片被山石環繞的開闊地。
開闊地中央有一個洞口，洞口外散落著幾具野獸的白骨。
哪吒蹲下身，目光落在那幾具白骨上，看了片刻，然後站起身來：“是狼妖。道行不深，但數量不少。”
蘇妲己握緊了長槍，偏過頭來看他：“打不打？”
哪吒沉默了片刻，然後他站起身來，將火尖槍橫在身前：“打。”
蘇妲己跟在他身後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那個洞口。
洞內比她想象中要深得多，越往裡走越開闊。
她在黑暗中眯了眯眼，金色的豎瞳在幽暗中微微亮起，看清了前方景象。
前面有七八隻狼妖正圍在一處，像是在啃食什麼。
哪吒的火尖槍率先亮了起來。紫焰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洞穴。
那群狼妖被這突如其來的光亮驚得抬起頭來，一雙雙獸瞳在看清來人的瞬間，猛地亮了起來。
打鬥沒有任何懸念。哪吒的火尖槍在狹小的洞穴中游走自如，每一次刺出都精準地落在一隻狼妖的要害上。
蘇妲己跟在他身側，長槍雖然不及他那般凌厲，卻也刺中了三隻。
最後一具狼妖的身體沉重地倒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蘇妲己握著槍桿，目光在洞內掃了一圈，然後落在那處被狼妖啃食的東西上。
那是一具人骨，衣料己經破爛不堪，看不清原本的顏色。
哪吒走過去蹲下身，看了一會兒，站起身來：“是個採藥的，屍骨己經被啃得不成樣子了。”
蘇妲己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：“埋了吧。”
哪吒點了點頭，走到洞外，用槍尖在地上刨了一個深坑，然後將那人骨撿起來，攏進衣袍裡，輕輕放進了坑中，又用泥土掩好，壓實。
蘇妲己站在他身後，看著那道蹲在土坑邊的背影，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。
哪吒填好了最後一捧土，站起身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，蘇妲己偏過頭來看他：“你以前也經常做這種事嗎？”
“哪件事？”
“埋人，替那些不相干的人收屍。”
哪吒的腳步沒有停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：“遇見了就做，沒遇見也想不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師父說過，修行之人，要有敬畏之心。對生死，對因果，都要敬著。”
蘇妲己聽了這話，沒有再問。她安靜地跟在他身側，走出一段路後，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：“哪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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