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的尾巴。”哪吒的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毛茸茸的，很軟。姐姐還說可以摸。”
“我沒有說！”
“姐姐說了。姐姐說‘嗯’。”
蘇妲己說不出話來了，面頰有些燙。她咬了咬牙，猛地站起身來，伸手去夠他的耳朵，想要揪住他那隻泛紅的耳尖：“你騙人，我什麼時候說過可以摸了。”
哪吒在她伸手的瞬間便往後仰了仰身，輕輕鬆鬆地避開了她的爪子，站起身來往後掠出兩步。
他站在不遠處，逆著午後的日光，眉眼間盡是得意：“姐姐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找人問問。”
蘇妲己捏緊了拳頭：“你給我站住。”
“不站。”哪吒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她，然後又往後退了一步，“姐姐追不上我的。”
蘇妲己深吸一口氣，又深吸一口氣，最終把那口氣緩緩吐了出來。
“算了。”她別過臉去，拿起那顆咬了一口的野果又啃了一口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，“摸了就摸了，又不是沒摸過。”
哪吒站在幾步之外，看著她故作鎮定地咬著野果的模樣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再接話。
他走回她身邊坐下，隔了半步的距離，目光落在溪水那片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
蘇妲己啃完那顆野果，把果核放在石頭上，又拿起了第二顆。
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他的側臉被午後的光線勾勒得格外柔和俊美。
她看了兩秒，然後收回目光，把第二顆野果也塞進了嘴裡。
難道她真的說過，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嗎？
這時，哪吒似乎察覺了她的目光，把臉湊在她眼前，聲音帶著點蠱惑：“看什麼呢？”
蘇妲己只覺眼前一暗，被他這一下嚇得差點噎住，本能地往後一仰。
一隻手及時伸過來，拉住了她。哪吒又湊近了些，近得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。
蘇妲己被他這一下逼得退無可退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離這麼近做什麼？”
哪吒沒有退開，反而又往前湊了半寸，鼻尖幾乎蹭上她的鼻尖，目光從她瞪圓的眼睛滑到她微紅的臉上，嘴角彎著：“姐姐方才盯著我看了那麼久，我不過來問問，豈不是不近人情？”
蘇妲己梗著脖子回了一句：“誰看你了？我看那邊的樹呢。”
“樹？”哪吒偏過頭，順著她方才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那方向除了一棵歪脖子的老柳樹和幾叢亂草之外什麼也沒有。
他轉回頭來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：“姐姐看樹的表情倒是挺專注的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蘇妲己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，伸手抵住他的胸口，試圖把他推開：“你管我看什麼，我看樹看草看石頭，就是沒看你。”
哪吒被她推著胸口，順從地往後挪了半寸，卻在她收回手的瞬間又往前傾了回來，聲音壓得更低了：“那姐姐現在看清楚了，我好看還是樹好看？”
蘇妲己更加尷尬了，她別過臉去，聲音都帶上了惱羞成怒：“哪吒！”
“在呢。”他應得飛快，語氣裡帶著笑意，卻不依不饒地又問了一遍，“姐姐還沒回答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