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妲己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兩秒,然後她飛快地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裙,穿得好好的,衣帶系得整整齊齊,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。
她鬆了一口氣,又忍不住咬牙。
中午的事,她斷斷續續地記得一些片段。她記得她喝了那罐酒,記得自己靠在他肩膀上,記得...她好像有什麼東西露出來了。
可是露出來的是什麼?
她努力地回想了一下,腦子裡浮現出來的畫面斷斷續續的。她好像聽見他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,還問了什麼,然後她好像...答應了?
答應什麼了?
蘇妲己越想越頭疼,伸手揉了揉太陽穴,又揉了揉額角,最後放棄了掙扎,一屁股坐回石頭上,洩氣道:“算了。”
這時,哪吒似乎聽見了她這邊的動靜,站起身來,轉過身朝她走來。他手裡託著幾顆用水洗過的野果,紅彤彤的,還掛著水珠。
走到她面前蹲下來,把那幾顆野果放在她手邊的石頭上,然後抬眼看她:“醒了?”
蘇妲己低頭看了看那幾顆野果,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張若無其事的臉,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忍住開口問:“我喝醉後...沒做什麼奇怪的事吧?”
哪吒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。他沉默了片刻,然後微微歪了歪頭:“姐姐不記得了?”
蘇妲己的心提了起來:“不記得什麼?”
哪吒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她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裝的。
然後他垂下眼簾,聲音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無奈:“也沒什麼。就是姐姐昨晚喝多了,抱著我的胳膊說夢話,說我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,說你要跟我一首在一起,這輩子都不分開。”
蘇妲己的臉騰地一下紅了:“我、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!”
“真的。”哪吒抬起眼來看她,目光無辜又真誠,“姐姐還說,要是我敢把你丟了,你就咬我。”
蘇妲己的臉更紅了,別過臉去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騙人,我明明...我明明記得我沒有說那些話。”
“那姐姐記得自己說了什麼?”
蘇妲己被他這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。她努力回想了一下,腦子裡只有一個模糊的關於尾巴的畫面,還有就是那格外舒適的暖意。
她又不死心地問了一句:“就這些?沒別的了?”
哪吒反問她:“姐姐還做了什麼?”
蘇妲己被他反將一軍噎得說不出話來,她瞪著他,想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破綻。
可他臉上什麼破綻都沒有,依舊是一副坦坦蕩蕩、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她最終洩了氣,嘟囔了一句:“算了,不跟你計較了。”
哪吒看著她微微鼓起的臉頰,嘴角極快地彎了一下,又迅速壓平,將那幾顆野果又往前推了推:“吃吧,洗過了。”
蘇妲己拿起一顆,低頭咬了一口,汁水在舌尖化開,口感很是酸甜。
她嚼了兩下嚥下去,又抬起頭來看他,帶著幾分試探地開口:“你真的就只是聽我說夢話?”
哪吒低下頭,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裡,那上面彷彿還殘留著毛茸茸的觸感。他沒有正面回答,只是彎起唇角道:“我還摸了姐姐的尾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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