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回視了過去，什麼也沒說，可那目光裡帶著警告意味。
蘇妲己正在低頭喝湯，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那道無聲的交鋒。
李靖率先移開了目光，沒有再說什麼。一頓飯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吃完了。
李靖放下碗筷，站起身來，朝蘇妲己微微頷首，便轉身朝廳外走去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門檻之外後，殷夫人這才哼了一聲，又對蘇妲己道：“你多吃點，別管他，他就那樣。”
………
夜漸漸深了。蘇妲己洗漱完換了寢衣，正坐在床沿上用幹帕子絞著長髮。
她絞了一會兒，覺得差不多了，便將帕子搭在椅背上，正要躺下，窗戶忽然被人從外面無聲地推開了。
蘇妲己的動作頓住了。她微側過臉，語氣帶著點無奈：“你大半夜的不睡覺，爬窗戶做什麼？”
哪吒從窗外翻進來，落地的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。他穿著一身白色寢衣，長髮披散開來，看起來也是剛洗完澡。
蘇妲己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，又移開了。她轉過身去背對著他，伸手去夠床榻內側的枕頭，想把它擺正：“這要是被你娘知道了，看你怎麼辦。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腰上忽然多了一雙手臂。
她整個人被從背後圈住，然後騰空而起，雙腳離了地。她驚訝了下，下意識地往後靠，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，隨即被他轉了個方向，抱到了床榻上。
她坐在床沿上，他站在她面前，俯著身來，烏黑的眼睛深沉地看著她。
蘇妲己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腦子慢了半拍，伸手抵住他的胸口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哪吒沒有回答，只是俯下身來，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，整張臉埋在她頸側，悶悶地笑了一聲。
蘇妲己被他笑得肩膀癢癢的，縮了縮脖子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笑你可愛。”哪吒帶著溫熱的呼吸，拂在她鎖骨上，說話的時候嘴唇擦過她的皮膚，似有若無的，癢得很。
蘇妲己往旁邊偏了偏頭，想要躲開，可他的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攬住了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，掙不開也躲不了。
她只好由著他抱，伸手在他頭上輕輕拍了下：“你鬆開，癢。”
哪吒沒動，反而又往她頸窩裡拱了拱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：“不松。”
蘇妲己被他這耍賴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，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：“你先放開我再說。”
他這才慢慢抬起頭來，退開些許，可那攬在她腰上的手卻沒鬆開，拇指隔著衣料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作亂的手，又抬起頭來看向他：“你手不放我腰上，光說話不會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哪吒毫不心虛地回了一句，“手放腰上又不耽誤說話。”
蘇妲己被他這麼一說，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來。
她決定不跟他計較了，索性往旁邊靠了靠，仰著臉看他：“行，那你說吧，想說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