紂王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將她輕輕拉進了懷裡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帶著溫柔。
蘇妲己沒有掙開。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聲，鼻子酸得厲害。
“其實沒有問出口也好。”紂王聲音低沉道，“孤若是問了，你答應了，孤會高興。可你若是答應了，孤反倒要替你擔心。”
他的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，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，哄著他的小姑娘：“你跟著孤，註定沒有好結局。孤的江山要亡了，孤自己也要亡了。你若是留在孤身邊，到時候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些：“你看著孤死，孤看著你哭，那又有什麼意思？”
蘇妲己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。她咬住下唇，沒有出聲，可淚水還是順著臉頰滑落，洇溼了他胸口的衣料。
紂王感覺到了胸前那片漸漸洇開的溼意，手掌從她後腦勺移開，輕輕捧起她的臉。他低下頭，用拇指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，動作輕柔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的聲音帶著笑意，很是溫柔，“你哭起來不好看。”
蘇妲己被他擦著眼淚，哭得更兇了。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王上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任由她抓著自己的手腕，沒有掙開。
“你……”
她想說些什麼，可又不知道說什麼，就這麼抓著他的手腕，眼淚一顆一顆地往下掉。
紂王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，那雙黑眸裡翻湧著許多情緒，最終卻只是化為一聲嘆息。他用指腹輕輕擦過她泛紅的眼尾，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幾分：“你看，孤現在就己經在替你難過了。”
蘇妲己的眼淚又湧了出來，有一顆掉在手腕上的那顆珠子上。
“你還是當初的模樣。”紂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“而孤己經三十五了，等再過幾年，孤就老了。”
“到時候孤垂垂老矣，看著你還年輕的模樣，而你看著孤走向滅亡。兩個人在一起，只會徒增傷感。”
蘇妲己抓著他手腕的手指收緊了些。她用力搖了搖頭，聲音沙啞：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什麼不是？”紂王低頭看著她，眼底卻有著傷感，“孤的江山要亡了，這是天道劫數，孤改變不了。孤的命也要亡了，這也是註定的。你跟著孤，難道要看著孤死在你面前嗎？”
蘇妲己的嘴唇微微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紂王輕輕嘆了口氣，將她重新攬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聲音放得更輕了：“所以，你去那個小孩身邊也好，去別處也好。孤不在你身邊，你反倒能活得自在些。”
蘇妲己在他懷裡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手指緊緊攥著他胸口的衣料，不發一言。
紂王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抱著她，手掌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後背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，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紂王輕輕鬆開她，低頭看著她的臉，又伸手替她擦了擦殘餘的淚痕：“行了，哭夠了？”
蘇妲己紅著眼眶看著他，聲音還帶著鼻音：“王上……”
“別叫孤王上了。”紂王收回手，看著她微紅的眼睛，“以後別叫了。”
蘇妲己愣了一下，看著他。
紂王退後半步，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過，然後他彎起嘴角對她道：“叫一聲孤的名字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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