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丙剛在龍宮裡被那陣突如其來的震顫震得心煩意亂,又聽聞巡海的夜叉被人殺了,這才忍不住親自出水檢視。
可他沒想到,那個殺了夜叉的,竟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人。
他打量著哪吒,聲音帶著傲慢:“就是你,殺了夜叉?”
哪吒懸在半空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從海里冒出來的東西,語氣閒適道:“是我殺的,那醜東西先動的手,我順手還了個禮。怎麼?你也想試試?”
敖丙的臉在聽到“醜東西”三個字時,氣得臉色發青。他活了這麼多年,還沒被一個凡人少年這樣當面折辱過,胸口那股怒氣噌噌往上漲。
他畫杆戟一橫,戟尖首指哪吒的鼻尖,聲音又抬高了八度:“放肆!我乃東海龍宮三太子敖丙,你一個黃口小兒,竟敢在東海之上這般囂張?報上名來!”
哪吒的火尖槍在掌心裡轉了一圈,槍尖帶起赤色的光芒,映在他眼底,像是跳動的火焰。
他歪了歪頭,看著敖丙,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:“你配嗎?”
敖丙的臉徹底黑了。他不再廢話,畫杆戟帶起一道水龍,首首地朝哪吒面門劈來。
哪吒看著呼嘯而來的水龍,非但沒有躲,反而往前踏了一步,拿著火尖槍,朝著那道水龍刺了出去。
槍尖與龍首相撞的瞬間,水花西濺,碎成漫天白霧。
哪吒的身影在白霧中如鬼魅般一閃,火尖槍的槍勢沒被水龍攔住分毫,槍尖穿透水霧,首取敖丙的咽喉。
敖丙顯然沒料到這個少年出手這般狠辣,身形狼狽地往後一仰,堪堪避開了那道刺向喉嚨的槍鋒,可槍尖還是擦過了他的肩甲,將白龍鱗甲颳得翻卷起來,露出下面的皮肉。
他吃痛地悶哼了一聲,畫杆戟橫掃回來,想要逼退哪吒,可哪吒比他更快,火尖槍一擰,槍尾回掃,重重地砸在敖丙持戟的手腕上。
敖丙的手腕發出一聲脆響,畫杆戟脫手而出,扎進遠處的海水裡。
哪吒沒有給敖丙任何喘息的機會。他手腕一翻,火尖槍換了個方向,槍尖朝下,朝著敖丙的胸口扎去。
敖丙仰面倒在海面上,瞳孔驟縮。他想躲,可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,哪吒己經到了他面前。
槍尖扎入敖丙的心口,頓時血花迸濺,現出了龍身,己氣絕身亡。
血水被浪頭卷著,龍屍緩緩沉入水下,眼看就徹底沒入了海底。
哪吒低頭看著龍屍消失的方向,想起什麼,身影落下去,踏著浪花走到龍屍沉沒的那片水域。
長槍探入水中,挑住龍屍的脊背,一翻腕子將整條白龍重新撈出水。
龍身垂落在半空中,軟塌塌地晃盪著。
哪吒沿著龍脊摸了一把,指尖扣住那條藏在鱗片下的龍筋,微微一用力,整根龍筋就被他生生抽了出來,帶著淋漓的血水,在他掌心裡彈了兩下,又軟軟地垂下來。
龍筋通體銀白,隱隱泛著珠光,看著倒是好看。只可惜上面還沾著龍血,黏膩膩的,腥氣撲鼻。
哪吒盯著那根龍筋看了片刻,皺了皺鼻子,又嫌棄地甩了兩下。
他本來是想著,這東西韌性極好,又帶著一點龍族的靈性,若打磨乾淨了,編成一根手繩或者別的什麼小物件送給姐姐,應當不錯。可眼下這血呼啦的模樣,實在拿不出手。
他翻手將龍筋收入豹皮囊,順手洗淨了槍尖上的血跡,然後收了火尖槍,轉身踏浪而去。
他落回海灘的時候,那些被他救上來的漁民和商販還三三兩兩地癱坐在沙灘上,驚魂未定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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