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臉埋進掌心裡,用力搓了兩下,又抬起頭來,重新拿起了那隻削了一半的梨子。可她的目光落在梨肉上,半天沒有動刀。
心裡的預感,比方才更重了。
………
第二天,哪吒正坐在桂花樹底下擦火尖槍。
殷夫人端著碗綠豆湯過來的時候,遠遠看見他低垂著眉眼,槍桿橫在膝上,布巾從槍尖慢慢擦著。
她站在廊下看了好一會兒,才端著碗走過去:“喝口湯,天熱。”
哪吒接過碗,仰頭喝了兩口,碗沿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殷夫人在他對面坐下來,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:“哪吒,娘總覺得心裡不踏實。”
哪吒放下碗,碗底擱在石桌上。他抬起頭來,眼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,只嘴角彎了下:“孃親多慮了。”
殷夫人看了他好一會兒,到底沒有再說什麼。她站起身來,輕聲說:“那好吧,是娘多想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說完,她轉身走了,背影繞過迴廊的拐角之後,哪吒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,重新低下頭,布巾擦過槍尖,然後將火尖槍收了起來,擱在石桌旁邊。
院牆上不知什麼時候落了一隻青灰色的鴿子,歪著頭看他。
哪吒沒有抬頭,只是屈起手指在石桌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鴿子撲稜稜地飛了過來了,翅尖帶來一片羽毛,慢悠悠地飄落在他面前的石桌上。
哪吒拿起羽毛,看了會兒。
………
總兵府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那蹄聲由遠及近,在府門前猛地剎住。
哪吒站起身來,抬眼望了眼天光。方才還的日頭,此刻己經被一層陰雲遮住了。
他拎起火尖槍,朝前廳走去。
前廳裡,李靖正站在堂中,手裡捏著一封剛剛送來的急報,臉色鐵青。
幾個家將立在兩側,一個個面色凝重。
殷夫人從迴廊另一端快步走來,目光從李靖臉上掃過,又落在那封急報上,心裡往下沉了沉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。
李靖沒有回答她。他手裡的急報被攥得皺巴巴的。
哪吒踏進前廳門檻的時候,正好看見李靖望過來的視線,那道目光帶著驚怒,也帶著懼意。
門外,天色己經徹底變了,一道身影逆著狂風從天而降,落在總兵府正門的臺階上。
那人一臉陰沉之色,他身後還跟著三道身影,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肅殺之氣。
東海龍王敖光一步邁過門檻,目光從院中掃過,最終落在站在廳門口的那個少年身上。他停住腳步,聲音沉如悶雷:“李靖,你養的好兒子。”
”?幹貴何有知不,臨駕王龍“:著繃音聲,禮一了行躬,定站前階在,來出走步快靖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