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殷夫人來朝歌了蘇妲己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姜皇后坐在主位上，手裡捏著那盞茶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終只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。
“沒事。去吧。”
蘇妲己彎起眼睛，衝她一笑。她轉身走出了中宮，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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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夫人到朝歌那日，天光格外清透。
蘇妲己今天難得沒有賴床，一大早便起了。
“娘娘今兒格外勤快。”鯀捐在一旁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，笑著道。
蘇妲己手指虛虛的點了點她：“你就會打趣我。”
她又湊近鏡子看了看自己的眉毛，嘀咕道：“不過這眉毛是不是畫歪了？”
鯀捐掩嘴笑了：“娘娘畫什麼都好看。”
蘇妲己白了她一眼：“你就會說好聽的。”
她最終還是沒忍住，把左邊眉尾描長了一分，左右端詳了許久，這才心滿意足地擱下了黛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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蘭臺。
蘇妲己到的時候，遠遠便看見宮門前列了一隊侍從，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官，面容敦厚，見蘇妲己的輦轎到了，快步迎上來行了個禮。
“奴婢見過娘娘，殷夫人的車駕已入城了，約莫再有一刻便到。”
蘇妲己點了點頭，下了輦轎，站在蘭臺正門前的臺階上，微微仰著臉望向遠處。
夏日的風從宮牆的豁口處灌進來，她手裡捏著那把紈扇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。
“來了娘娘。”身邊的女官低聲提醒。
蘇妲己抬眼望去，只見宮道盡頭緩緩駛來一輛青帷馬車，車簾低垂，看不出裡面坐著什麼人。
馬車兩側各隨了四名騎馬的護衛，甲冑鮮明，馬匹膘肥體壯，看著便是從邊關回來的悍勇之士。
馬車在蘭臺門前穩穩停住。
車簾被人從裡面掀開，先探出來的是一隻纖細的手，隨後是一個穿著湖綠色的女子彎腰從車裡走了出來。
殷夫人比蘇妲己想象中年輕許多。她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光景，面容溫婉秀麗，眉眼間帶著一種江南煙雨般的柔和。
她的頭髮梳成一個簡潔的圓髻，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，再無其他飾物，通身上下乾乾淨淨，反倒襯出幾分不施粉黛的自然之美。
殷夫人站穩了，抬眸看向站在臺階上的蘇妲己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彎起眼睛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