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我們是不是來對地方了？殷夫人的手不自覺地撫上了自己的腹部，那裡微微隆起，但因為衣衫寬鬆，看不太出來。
她垂下眼簾，睫毛輕輕顫了顫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是啊，三年多了。”
聲音裡帶著點疲憊，像是被這件事折磨了太久，連訴苦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蘇妲己看著她撫在腹部的手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“夫人，”她抿了抿唇，斟酌著措辭，“您別太擔心了。朝歌奇人異士多，總能找到人看的。”
殷夫人抬起眼來看她，目光溫和：“承娘娘吉言。”
蘇妲己被她這麼一看，心裡忽然湧上了一些說不清情緒，像是酸澀，又像是心疼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覆上了殷夫人放在腹部的那隻手，輕聲說著：“夫人放心，你肚子裡面的一定是祥瑞。”
殷夫人怔怔地看著她，過了半晌才道：“多謝娘娘吉言。”
那天下午，蘇妲己在蘭臺待了很久。
殷夫人讓侍女泡了一壺清茶，兩人就著茶水聊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蘇妲己講了她在宮裡遇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，比如有個宮人養了一隻八哥，那八哥學會了說“娘娘萬福金安。”
結果有一天忽然改口說了“娘娘今天真好看”把她嚇了一跳，後來才知道是紂王教的。
殷夫人笑了起來，拿帕子捂著臉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：“王上他竟會做這種事？”
她的目光又落在蘇妲己臉上，看了許久。
“怎麼了？”蘇妲己被她看得有些發毛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“我臉上有東西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殷夫人搖了搖頭，嘴角帶著溫柔的笑，“只是覺得，娘娘這樣的人，合該被人捧在手心裡疼著。”
蘇妲己怔了一下，想說點什麼俏皮話把把這個話題接過去，可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她別過臉去，看著窗外的梧桐樹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蘇妲己便站起身，理了理裙襬，對殷夫人道：“夫人先歇著，晚些時候王上應該會設宴給您接風。到時候我派人來接您。”
殷夫人也站了起來，微微頷首：“有勞娘娘了。”
蘇妲己走出殿門，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過頭來，衝殷夫人眨了眨眼：“夫人很快就能和家人團聚了，要開心點呀。”
殷夫人愣了一下，然後彎起眼睛笑了起來：“是。”
蘇妲己衝她點了點頭，轉過身腳步輕快地走了。
殷夫人的侍女目送她遠去，忍不住小聲說：“這位蘇娘娘倒是個和氣人。”
殷夫人沒有回答侍女的話，她抬頭看了看天邊那輪即將沉下去的太陽。
“妲己。”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。
很好聽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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