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日像只炸毛的貓，今日...”他頓了頓，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過，“像只揣著爪子的狐狸。”
蘇妲己擠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：“王上多心了，臣妾只是昨天沒睡好，今日緩過來了。”
紂王突然俯身湊近，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鼻尖。蘇妲己下意識往後仰，後腦勺差點撞上榻邊，一隻手及時伸過來，穩穩地墊在她腦後。
“小心。”他的聲音近在咫尺，氣息拂過她的唇，帶著淡淡的酒香。
蘇妲己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的手墊在她腦後，指腹插在她髮間，掌心貼著她後腦勺，明明是一個保護的姿勢，卻讓她覺得自己是被困住的那一個。
“王上...”她的聲音有點發緊，“您壓著我頭髮了。”
紂王垂眸看了一眼，果然有一縷青絲被他壓在了掌下。他沒鬆手，反而將那縷頭髮纏在指尖繞了兩圈，慢悠悠地把玩著。
“愛妃的頭髮很軟。”
蘇妲己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，力道不大，但意思很明確。
紂王低頭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：“不想讓孤碰？”
蘇妲己沒說話，但那隻手沒收回來。
紂王盯著她看了幾秒，鬆了手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尺，重新靠回榻上，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，仰頭灌下去。
喉結滾動了一下，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一縷，滑進衣領裡。
蘇妲己立刻移開視線，假裝看遠處的風景。
紂王喝完那杯酒，把杯子往矮几上一擱，起身說道：“孤今晚還有摺子要看，你早點歇著。”
蘇妲己愣了一下。
就這樣？昨晚還非要摟著她睡，今晚就主動走了？
她還沒來得及高興，紂王走到殿門口忽然停下，側過臉來問她：“孤走了愛妃很高興嗎？”
蘇妲己嘴角還沒來得及揚起，就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。
她眨了眨眼，把那個即將綻放的笑容硬生生吞回去，換成一臉無辜的茫然：“高興？王上走了臣妾為什麼要高興？臣妾難過還來不及呢。”
話說得情真意切，眼神卻飄向別處，不敢跟他對視。
紂王靠在門框上，黑眸目不轉睛的盯著她，像是看穿了她那點小心思，卻又懶得拆穿。
他嗤了一聲，也不知道是在笑她還是笑自己，轉身消失在殿外的暮色裡。
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蘇妲己維持著端莊的坐姿，豎起耳朵聽了三息，確認那人真的走遠了，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整個人軟塌塌地歪倒在榻上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她捂著心口，喃喃自語，“這人怎麼跟開了天眼似的，我想什麼他都知道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