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妲己不動聲色，甚至彎起嘴角問：“我怎麼不對勁了？”
“九尾狐不會說這種話。”胡喜媚站起身來，往後退了兩步，與她拉開距離，那雙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她，“九尾狐不會在乎幾個凡人的命，更不會拒絕我。你不是九尾狐。”
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了。
蘇妲己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，只是慢慢從軟榻上站了起來，赤著腳踩在地上。
“你說我不是九尾狐，那你覺得我是誰？”
胡喜媚沒有說話，她的目光落在蘇妲己的臉上，描摹著她的五官，試圖從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。
“你不是她。”胡喜媚的聲音沉了下來，“你是誰？你把她怎麼了？”
蘇妲己沒有回答，她只是抬起手，指尖亮起一縷光芒。
胡喜媚的瞳孔一縮，身體本能地往後掠出數丈，從殿內直射到殿外。
蘇妲己追了出去。
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掠過宮牆，速度快得連風都追不上。
月光下，只有兩道模糊的影子在飛簷翹角之間穿梭跳躍。
胡喜媚在前面跑，蘇妲己在後面追。
“你到底是誰！”胡喜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帶著一絲慌張，她已經用了全力，可身後那個人的氣息不但沒有被甩遠，反而越來越近。
蘇妲己沒有回答，她已經懶得回答了。
追到一處偏僻荒涼的廢棄宮殿時，蘇妲己不再追了。
她停在一座長滿荒草的殿頂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前面那個氣喘吁吁的身影。
“跑夠了？”她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。
胡喜媚猛地轉過身來，那張妖冶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切的驚慌。
她的本能告訴她，面前這個人很強，強到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。
可她不明白，九尾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了？
她們明明是同一年修行的，道行相差無幾，可面前這個人身上的氣息，比她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蘇妲己不再給她思考的時間，她的身形在月光下驟然變幻，衣裙消散在夜風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銀白色的皮毛，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銀輝。
九條尾巴在她身後舒展開來，那雙原本嫵媚的眼睛此刻變成了豎瞳，金色的瞳孔裡倒映著胡喜媚驚恐的臉。
她張開嘴，露出尖銳的犬齒，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那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來自血脈深處的威壓。
胡喜媚的雙腿一軟，險些跪倒在地，她不是沒見過九尾狐的真身，可面前這隻九尾狐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她咬緊牙關，也化出了真身，一隻巨大的雉雞出現在荒殿的庭院裡，她張開翅膀，掀起一陣狂風，吹得殿頂的瓦片嘩啦啦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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